“不知道。”鄭建民搖頭，“你三叔從來不說，我問過你爺爺，你爺爺也不知道，柳老爺子口風緊，這些年不顯山不露水的，但誰要是小看了他，準吃虧，你今天怎麼想起來問這些？”
鄭金秀想了想，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如果告訴爹媽，柳家有三套院子，171號.172號.173號全是他家的，爹媽什麼反應？
她爹最多感慨一句“柳老爺子是真有本事”，她媽可能也就“哦”一聲，該蒸饅頭蒸饅頭。
然後呢？不會有然後了。
該分的家早分了，該籤的字早簽了，知道了又怎樣，不過是多一件讓自己晚上睡不著的事。
“沒事。”鄭金秀說，“就是隨便問問。”
她起身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上。
不知道也好。
知道了，除了嫉妒，什麼也落不著。
她鄭金秀活了兩輩子，現在才知道，有些人不用重生，也比重生的人活得明白。
十二月的第一個週末，柳錚參加完市裡晉級賽回來。
柳穗穗正在院子裡拿樹枝在地上畫畫，看見柳錚進門，立刻扔掉樹枝跑過去。
“哥！怎麼樣！”
柳錚放下書包，面無表情地說：“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還行就是......”
“第一名！”周主任的聲音從院門口傳進來，比柳錚本人激動十倍，“市賽第一名！咱們育英小學四年級的柳錚同學，拿了全市數學競賽第一名！”
柳老爺子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慢悠悠地站起來。
“周主任，進屋喝茶。”
周主任激動得臉都紅了：“柳老爺子，您這個外孫真是......真是......”他找了半天詞，“真是個好苗子！”
柳老爺子不緊不慢地泡了壺茶，給周主任倒了一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校長說了，柳錚同學這次拿了市賽第一，明年開春直接推送參加全國賽！不，應該叫省級代表隊！咱們育英小學還沒出過能在市賽拿第一的學生！”
柳穗穗已經跑進廚房報喜去了：“媽！哥哥得了第一名！全市第一名！”
柳玉蓮正在切菜，放下菜刀擦了擦手：“知道了，晚上加個菜。”
“外公！外公說晚上吃紅燒排骨！”
柳老爺子在外頭聽見了，隔著窗戶喊了一聲：“我說了嗎？”
“你說了！你說哥哥考得好就吃紅燒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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