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強描述了一下。鄭建業一聽就知道是孫小梅，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說她是你妹妹。”周國強說。
“我沒有妹妹。”鄭建業說，“我就一個姐姐一個妹妹，都結婚了。”
周國強撓了撓頭：“那她到底想幹嘛？”
“我也不知道。”鄭建業說，“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
十一月二十號，星期二，鄭建業晚上有實驗，一直做到快十點才結束。
從實驗室出來，天已經全黑了，他推著腳踏車走到校門口，正準備上車，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鄭老師......”
孫小梅站在校門口那盞路燈下，這次她沒有笑嘻嘻，而是換了一副很認真的表情。她穿了一件紅色的毛衣，頭髮披著，嘴唇上似乎塗了一點口紅。
“鄭老師，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鄭建業一腳蹬上車，準備直接走。
孫小梅忽然跑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車後座。
“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還是有幾個聽見了，紛紛停下腳步往這邊看。
“我知道你有家庭，但我不在乎。”孫小梅說，“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放開。”
鄭建業的聲音很冷。
孫小梅愣了一下，手不自覺鬆了鬆。
鄭建業把車停好，轉過身來面對著她。校門口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表情在燈光下半明半暗。
“你有完沒完？”他說。
孫小梅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鄭建業就開了口。
“你說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什麼？我三十歲了，老婆孩子都有，你有什麼資格喜歡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是不是覺得這叫痴情？我告訴你這不叫痴情，這叫沒臉沒皮。”
已經有十幾個學生在圍觀了。
“咱們來算算你做了什麼。”鄭建業掰著手指頭數，“第一，你明明知道我有家庭，還三番四次湊上來，這叫不仁不義。破壞別人家庭，擱前幾年你都得被抓進去，知道嗎？”
孫小梅的臉白了。
“第二，我聽說你在夜校讀書，你爹媽供你讀夜校，是讓你來學校門口堵人家丈夫的嗎？你自己高考兩回，考不上的人多了去了，沒人笑話你，但拿著爹媽的血汗錢到學校門口來丟人現眼，這叫不孝。”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孫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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