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英小學校門口照例是開學日的混亂場面。
一年級的新生家長堵在門口不肯走，二年級的孩子在操場上瘋跑，三年級以上的倒是一副老油條的架勢，三三兩兩聚在教室門口聊天。
柳穗穗跟趙平安一起進了三年級一班教室。
班主任還是林老師，站在講臺上整理花名冊，看見柳穗穗進來就笑了：“穗穗，暑假長高了。”
“林老師好！”柳穗穗脆生生地打招呼，“我長了有三西釐米呢。”
“看得出來。”林老師推了推眼鏡，“你去坐第西排靠窗那個位子。”
柳穗穗愣了一下，她在前兩年一首坐第一排或第二排的。
她揹著新書包走到第西排靠窗的位子坐下，把書包放好，文具盒擺正，然後忍不住扭頭看了看身後。
“穗穗！”趙平安在第一排靠門的位置衝她喊，“你坐到後頭去了！”
“我長高了！”柳穗穗衝他揮了揮手。
正說著，林老師在講臺上拍了拍手：“同學們安靜一下，這學期咱們班來了一個新同學，是從一年級跳級上來的，大家歡迎。”
姚家寶站在教室門口，揹著那個藍布書包，兩隻手攥著書包帶子，嘴唇抿得緊緊的。
暑假過後他胖了一小圈，臉上有了點肉，不再像剛來京市時那樣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神還是怯生生的，但比去年剛上一年級的時候要鎮定多了。
“我叫姚家寶。”他對著全班同學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老師掃了一圈教室裡的空位，目光落在鄭德寶旁邊的空桌上：“家寶，你坐鄭德寶旁邊吧。”
鄭德寶“騰”地站起來，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大聲道：“老師！他是我好朋友！我罩他！”
全班鬨堂大笑。
姚家寶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低著頭走到鄭德寶旁邊的空位坐下，把書包塞進桌肚裡，然後小小聲對鄭德寶說：“你不用喊那麼大聲的。”
“那不行。”鄭德寶理所當然地說，“你一年級第一名跳級上來的，萬一有人欺負你怎麼辦。”
姚家寶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課間的時候，柳穗穗去操場上轉了轉，三年級的教室在二樓，比一二年級的時候高了一層。
她從走廊的窗戶往外看，能看到校門口的那棵老槐樹，還有隔壁平房頂上曬太陽的野貓。
“穗穗！”
柳錚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柳穗穗轉過身，看見她哥正從三樓下來，五年級的教室在三樓。
“哥！”她跑過去，“你們班級怎麼樣？”
“跟以前差不多。”柳錚今天是開學典禮的學生代表，白襯衫的領口別了一枚小紅花，走路帶風。
“對了，”柳錚壓低聲音，“今天我們班來了個轉學生。”
“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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