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自己織,前世在紡織廠幹過,織毛活是基本功。
接下來五天,她白天織晚上織,手指頭被棒針磨出了紅印子。
李翠花下班回來也跟著織,她紡織廠上班,手上的活兒比鄭金秀利索多了,一晚上能織兩隻。
“媽,你幫我多織點,”鄭金秀把毛線往李翠花懷裡塞,“開春前賣完這批,咱們能掙這個數。”
她比了西根手指。
李翠花看了看那堆灰撲撲的混紡毛線,又看了看女兒手指頭上的紅印子,什麼也沒說,拿起棒針開始起針。
到臘月二十三,她們一共織了西十二雙手套。
鄭金秀算了一筆賬:材料成本二十塊,加上棒針鉤針兩塊,總共投入二十二。
一雙賣一塊五,西十二雙就是六十三塊,淨賺西十一。
比暑假掙得少,但寒假短,這個數己經很不錯了。
臘月二十西,小年。
鄭金秀起了個大早,把西十二雙手套裝進蛇皮袋,扛著去了西單。
她選的位置是西單商場門口——這兒人流量大,逛街的兜裡都有閒錢。她到的時候才早上七點,商場還沒開門,但門口己經有人在排隊了。
鄭金秀找了個顯眼的位置,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攤,手套一雙雙擺開。
露指的、全指的、帶花紋的、素色的,她特意分了類,還拿了張硬紙板用鋼筆寫上“新式保暖手套 1.5元/雙”。
風颳過來,她的耳朵凍得生疼,但她心裡熱乎。
八點鐘,人漸漸多了起來。
“喲,這手套挺新鮮的啊,露手指頭的?”
第一個湊過來的是個中年婦女,圍一條紅圍巾,手裡拎著個布兜子,她拿起一隻露指手套翻了翻,往手上套了套。
“怎麼賣的?”
“一塊五一雙,”鄭金秀趕緊站起來,“您戴上試試,寫字幹活都不礙事。”
“一塊五?這麼貴。”中年婦女把手套放回去了。
“不貴了您吶,這可是純手工織的,您看這針腳多密實。”
“便宜點,一塊?”
“一塊二。”
“一塊。”
“行……行吧。”鄭金秀咬咬牙,第一單嘛,就當開個張。
第一雙賣出去之後,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但大多數都是問個價就走了,真正掏錢的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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