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靠在牆根坐著，另一個來回踱步。
但腳步明顯帶著倦意，正是人最鬆懈的時候。
他收回望遠鏡，悄無聲息地退到樹林深處，二營的三個連長已經等在那裡了。
“營長，情況怎麼樣？”
一連連長壓低聲音問。
莫軍用樹枝在地上劃了幾道：“寨門就一個，門口兩個崗哨。”
“寨牆是土夯的，高約一丈半，上面每隔十幾步插著火把，但沒看到巡邏的人。”
“謝寶慶在這黑雲寨待了這麼多年，日子過得太安穩，守備比想象中鬆得多。”
“營長，直接衝？”
三連長是個急性子。
莫軍搖頭：“不能硬衝。”
“寨門後面什麼情況咱不清楚，要是有機槍架在門後，衝多少死多少。咱們得動動腦子。”
他想了想，抬頭看向一連連長。
“一連長，你們連有沒有擅長爬牆的兵？”
“有。”
一連長咧嘴一笑。
“我連裡有個叫王二愣的，以前在山裡採過藥，攀崖壁跟走平地似的，一丈半的牆根本不在話下。”
“好，你挑五個身手最利索的，帶兩把短槍和幾顆手榴彈，從寨牆東側摸過去翻進去。”
“裡面要是守備空虛，看看能不能從裡面將寨子的大門開啟。”
“我們在這邊給你打掩護。”
一連長點頭，轉身去挑人了。
莫軍又看向二連長：“老李，你把連裡的機槍架在寨門正前方兩百米處，瞄準寨門。”
“萬一裡頭打響，你這邊先壓制住寨門口的崗哨，不讓他們關門。”
“明白。”
“三連長，你帶人從西側繞到寨子後頭，截住可能逃跑的路線。”
“謝寶慶要是從後山跑，你得給堵住。”
三連長痛快地應了。
夜色很沉，遠處的黑雲寨像一頭伏在黑暗裡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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