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貼著孫東華的耳側飛過，打在身後一名戰士的肩膀上，那戰士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壓制那挺機槍！”
孫東華就地一滾，躲進一個彈坑，駁殼槍探出去連甩兩槍。
旁邊的輕機槍手迅速架槍，一個點射便把鬼子機槍手的腦袋壓了下去。
更多的戰士趁著這間隙躍進到陣地前沿的壕溝邊緣，手榴彈拔了弦，朝掩體方向扔過去。
幾團火光在陣地上炸開，殘破的掩體裡傳來日軍的慘叫聲。
孫東華從彈坑裡躍出，三步並作兩步跳進戰壕，腳底下踩著碎石和碎木板，身形剛穩住。
一個鬼子兵從拐角處端著刺刀衝出來，嘴裡喊著聽不懂的日語。
孫東華側身避開刺刀，順手一槍托砸在對方面門上。
那鬼子悶哼著倒下去時，旁邊又撲上來第二個。
這時背後的戰士們己經接踵而至，戰壕裡短兵相接，槍托對刺刀、拳頭對鋼盔，狹窄的壕溝裡混成一團。
三五個戰士圍住一個鬼子搏鬥，槍聲、喊聲、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經過炮擊後還活著的日軍本來就不多。
很快便被分割成幾個互不相連的小股殘敵，各自據守著幾段殘破的掩體做困獸之鬥。
不到半個鐘頭。
城外的鬼子外圍陣地便徹底被八路軍拿下。
陣地之上到處都是敵我雙方士兵的屍體，殘留在壕溝裡未熄滅的手榴彈硝煙還在緩緩飄散。
孫東華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血汙，接過通訊員遞來的水壺抿了一口，立刻對著身邊的通訊員吩咐。
“趕緊讓各營清點人數，收攏傷員。”
“趁著鬼子還沒反應過來，立刻往城門方向推進！”
話音剛落，城頭上忽然亮起一串機槍子彈的曳光，子彈掃在陣地的鬆土裡濺起一排塵土。
顯然是城內的日軍發現外圍陣地失守，開始用火力封鎖陣地前沿。
莫軍帶著二營的幾個連長趕到孫東華身邊，指著城門方向皺著眉開口。
“老孫，鬼子把輕重機槍都架在城門樓和兩側城垛上了。”
“咱們沒有炮火掩護，硬衝恐怕要吃不少虧。”
孫東華順著他指的方向往城門看，陽泉縣城的城牆不高。
但都是青石夯築，鬼子佔了這麼久早就修好了防禦工事。
城牆上射孔密密麻麻，確實不好硬攻。他摸了摸下巴，盯著城門方向看了片刻，忽然開口。
“剛才炮轟的時候，我看城門樓的東北角己經被炸塌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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