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兒心底壓著心事。
她心底悄悄打定主意。
臨走之前，她要再見他一面。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哪怕只是簡單告別。
她想和他好好說一句再見。
想告訴他，自己並非不辭而別。
想讓他安心養傷，不要再以身犯險。
心念既定，兮兒趁夜色無人，悄悄轉身，想偷偷溜去山林軍營尋相柳。
可她剛踏出回春堂院門。
夜色深處，一道挺拔身影靜靜立在月下，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顓頊。
他一襲黑衣，立於晚風之中，眼底沉靜，早已等候許久。
顯然，他早就猜到她的心思。
兮兒腳步一頓，心底瞬間落空，帶著幾分慌亂與不甘。
“哥哥......”
顓頊緩步走近，目光沉沉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夜深了，該走了。”
“我。我還想——”
“想去找相柳？”顓頊直接打斷她，字字清晰，“不行。”
兮兒抬頭望著他，眼底帶著委屈與懇求。
“哥哥，就最後一面，好不好？”
“我明日就要離開清水鎮，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我只是想和他好好告別，僅此而已。”
顓頊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滿心牽掛旁人的模樣。
心底積壓整夜的酸澀。失落。不甘，盡數翻湧上來。
他沉默許久，終於開口，說出藏在心底多年的話，字字沉重。
“兮兒，你從小最黏我。”
“從小到大，你事事依賴我。信我。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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