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延蔫蔫靠在沙發上，眉眼耷拉，渾身裹著化不開的酸澀。
桑稚看著自家哥哥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實在不忍心。
她糾結半天，湊到桑延身邊，小聲冒出一句天馬行空的話。
“哥，你這麼喜歡學姐……那你怎麼不問一下？”
“說不定、說不定你們三個人可以一起在一起呀！”
這話一齣，桑延渾身一僵。
他猛地抬頭，雙眼震驚瞪大，死死盯著自家妹妹。
眼底的落寞瞬間被錯愕取代，語氣又懵又無奈。
“桑稚！你一天到晚都在網上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桑稚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
“我沒有看亂七八糟的……我就是覺得，學姐那麼好，嘉許哥哥也很好。”
“你們兩個都喜歡學姐，為什麼不能一起陪著學姐呀？”
童言無忌，卻字字鑽進桑延心底。
他瞬間怔住，腦海裡反覆盤旋著這句話。
對啊。
他和段嘉許是最好的兄弟，關係從來沒話說。
兩人從來沒有爭得面紅耳赤，也沒有撕破臉皮。
憑什麼只能有一個人留在學姐身邊？
只要學姐願意，是不是……他也可以不用退出？
是不是他也能繼續喜歡、繼續陪著她？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瘋狂紮根，再也壓不下去。
原本快要熄滅的心動，瞬間死灰復燃。
頹廢了兩天的桑延，眼底重新亮起細碎的執念。
他好像，突然想通了。
他不用放手，不用祝福，不用退場。
他可以以另一種方式，留在施西身邊。
桑延深吸一口氣，情緒徹底平復下來，抬手把手機丟給桑稚。
“行了，別e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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