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在一起了。”
“我知道我晚了一步，我知道所有人都覺得我該退場祝福。”
“可我放不下。”
他語氣發緊，帶著從未外露的狼狽。
“我從第一眼就喜歡你，跟他一樣早。”
“我沒他勇敢，沒他主動，我只會藏著、憋著、看著你們在一起。”
“就因為我慢了，我嘴硬，我就要徹底出局嗎？”
段嘉許看著桑延眼底的紅意，看著他強撐驕傲、滿心難受的模樣。
心裡瞬間酸澀不忍。
他們是最好的兄弟，並肩走過整個新生學期，彼此最懂對方的性子。
他從來沒想過，桑延的喜歡，居然隱忍到了這個地步。
施西率先回過神，語氣輕柔，帶著幾分認真：“桑延，你別鬧。”
“我沒鬧。”桑延立刻打斷她，眼神格外堅定。
“我從來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知道這件事很離譜，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可我真的不想只做旁觀者。”
他轉頭看向沉默的段嘉許，聲音帶著一絲妥協，又帶著一絲哀求。
“我不跟你搶。”
“我不爭不鬧，不破壞你們。”
“我只是想留在她身邊，行不行？”
段嘉許喉結滾動，心裡五味雜陳。
吃醋是真的，彆扭是真的，可心疼也是真的。
他從未見過桑延這般失態、這般卑微的模樣。
一向高高在上、從不低頭的少年，如今為了一個人，放下了所有傲骨。
段嘉許輕聲開口，語氣複雜：“桑延……你何必這樣。”
“我也想問我自己，何必這麼執念。”桑延扯了扯嘴角，眼底泛著澀意。
“可我做不到看著你們恩愛，然後若無其事過自己的日子。”
“我試過退場，試過放下，試過默默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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