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麼回事?二弟妹怎麼了?還不快去叫李太醫來!”柳氏當真被姜氏的伎倆嚇得不輕,還在喘著就忙不疊地問
溫柔還沒說話,陳嬤嬤便搶著說道:“世子妃可要為我們郡王妃做主啊!寧化郡王妃搶了我們郡王妃要用的土地不說,方才還射箭嚇人,我們郡王妃哪裡見過這般陣仗,直接就嚇昏了啊!”
柳氏聞言,詫異地轉向溫柔“三弟妹,你……”
“我只是聽說這是塊無人使用的地,既然幾年來都沒人用,那我便用了”溫柔聳了聳肩
“寧化郡王妃豈能這般霸道?這塊地明明是我們郡王妃先看上的……”陳嬤嬤低喝道
溫柔和姜氏說話時還算勉強給她留了面子輕聲細語,但對陳嬤嬤可就沒那耐性了,直接拉下了臉“你這不知哪裡來的下人,憑什麼和我這般說話?你們郡王妃先看上的土地就是你們的?那不就好大的威風,這王府裡你們先看上什麼就都給你們?可付了銀兩還是蓋了契印?我還說我先蓋了演武場,土地就是我的了!至少我蓋這土地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銀兩,沒用王府一分錢!”
陳嬤嬤被她嚇退了一步,知道自己威脅不了溫柔,遂又轉向柳氏“世子妃,您看這寧化郡王妃如此無理,還把我們郡王妃都嚇昏了,我們也是無法了,求世子妃為我們做主……”
“唉呀!你這老奴說話這麼大聲,我嚇死了,也要昏倒了”
溫柔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接著也朝旁邊柳氏的婢女身上倒,差點沒把人壓倒,幸好另一個婆子也來幫忙,好不容易才扶住溫柔
這一看就是裝的,還裝得完全不像,陳嬤嬤簡直氣壞了,直言罵道:“哪有人這樣昏倒的?寧化郡王妃可別裝蒜了……”
“昏倒中”的溫柔倒是不幹示弱,一邊倒在婢女身上一邊說道:“怎麼你家主子可以裝蒜我不行?我這身材倒下去,還要兩個人才能扶住,你家主子可不是一般的豐腴,你一個老婆子就撐住了,究竟誰比較會裝?”
的確,姜氏養尊處優多年,心寬體胖;溫柔練武不輟數載,健美窈窕,光看體型,一個姜氏抵得上兩個溫柔
這話說清就尷尬了,柳氏直直看向姜氏,再看看陳嬤嬤尷尬的臉色,有空告狀沒空請府醫,明白了那真是裝的,當下臉色也難看起來
但姜氏即使被看穿,也不能夠在這時候醒來,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昏迷
事情至此也差不多了,昏倒的溫柔又一副幽幽轉醒的樣子,還懶洋洋伸了個懶腰,再上前與柳氏耳語了一番
柳氏聞言眼睛一亮,心中也不為難了,何況崔靜言掌理府中收入,她本就有些偏向三房,既然姜氏準備繼續裝,柳氏索性直接將此事定案
“我看二弟妹一時之間也沒有蓋暖房的打算,否則也不會空了這麼久都沒有動作既然二弟妹昏迷不醒,那這土地就先讓三房用著,三弟妹可是自己付了銀兩,要阻攔也說不過去日後等到二弟妹準備好要蓋暖房時,三弟妹說會幫忙蓋個地龍,也算補償了”
說完,柳氏也不想管這閒事了,帶著丫鬟婆子掉頭就走,溫柔也轉身走到另一頭,和長工們討論起演武場的架設
於是偌大的空地上,只有陳嬤嬤扶著裝昏的姜氏,此時姜氏不能醒,但她不醒陳嬤嬤也搬不走她,這會兒當真騎虎難下
有了溫柔射的一箭,長工們變得特別勤快,不到傍晚演武場便蓋成了
溫柔在平坦的石板地上練了刀、打了拳,又試射了箭靶,暢快淋漓地流了一身汗,才滿足地回去梳洗用膳
待崔靜言夜間回房,見到的就是她穿著一身薄衫,革帶也沒系,挽高了袖子,笨拙地替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換藥的景象
崔靜言設計了溫柔與姜氏衝突,自然對下午發生的事一清二楚他雖驚訝於溫柔似乎並非他所想的那麼沒腦子,還反將了姜氏一軍,卻也不會把這樣的認同表現出來,他只是帶著微微的諷意說道:“怎麼,做了壞事被人教訓了?”
溫柔哪裡聽不出他的挖苦,反正這人自從失去記憶,說出的話沒一句中聽的,就和她初識他那時一樣,她真要在意那日子就難過了,所以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還不是你挑撥離間害的,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動了王府東南角那塊土地會發生什麼事,結果害我的傷口裂了”
她暗示這是因為她在姜氏面前用重弓射了一箭,才迸開了傷口,事實上她在演武場建成後可沒少動,傷口好不了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她沒打算說得那麼清楚,她太瞭解他了,知道用什麼話才能對他造成影響
崔靜言當下啞然,面上難掩心虛,他突然想起她身上傷口的由來,聽說是兩人成親那日她為了救他所致,如今因為他想替她製造點麻煩,害她傷口繃裂,絕非他心中所願
瞧了瞧他的臉色,溫柔真心笑了“你放心,我早知你是個黑心肝,尤其你現在這般討厭我,把黑心肝施展在我身上也是可以預見只是可憐的我呀,就被你這黑心肝拐走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成親,你這傢伙竟忘了前事,害我又得重新領教一陣子你的黑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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