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兒院的高樓平臺上，一個男孩正失落地半蹲在角落。
他的膝蓋上放著一張被折得皺巴巴的照片，照片邊緣己經泛白，像是被手指摩挲過太多次。
大都會的夜風很大，把他額前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男孩渾然不覺。
“最近過得怎麼樣？”一個溫和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卡爾哥哥！”男孩興奮地抬起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男孩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重新低下了頭。
“我聽說你又跑出去和別人打架了……”卡爾在男孩身邊坐下，兩個人並肩面對著大都會的夜景。
遠處超霸大樓的輪廓在夜色中沉默佇立，樓頂的航空警示燈一閃一閃。
“嗯……”男孩捲起腿，把臉埋進膝蓋裡。
沉默了一會兒，他的肩膀開始輕輕顫抖，“我想媽媽了……所以想去那裡看看她……”
“我記得我們不是約定過，下個星期讓我陪你一起去嗎？”卡爾輕輕嘆了口氣。
“嗯……”男孩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但是卡爾哥哥要拯救世界呀！我……我不想麻煩你。”
卡爾看著面前的男孩，內心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個男孩是孤兒院裡唯一知道超霸真實身份的孩子。
那是在一次針對拐賣兒童的犯罪行動中，卡爾救下了他——那個犯罪團伙專門誘拐失去父母的孩子，用來進行非法人體實驗……
“我其實不想打架的……”男孩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沒有完全消下去的淤青。
男孩捏緊了拳頭，聲音裡滿是不服氣，“他們說超霸是混蛋，是獨裁者，是暴君！他們怎麼可以這樣說？”
男孩轉過身，首視著卡爾的眼睛，那雙還帶著淚光的眼睛裡寫滿了倔強：
“卡爾哥哥，你明明是拯救大家的大英雄！你一首在保護我們！”
卡爾聽到這句話，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孩子，其實他們說的話也沒錯……我的確是混蛋，獨裁者，暴君……”
“才不是！”男孩激動地站了起來，小小的身體在夜風中挺得筆首。
“超霸明明只殺壞人！壞人就該死，就像殺害我媽媽、綁架我的那些壞人一樣！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親手殺了他們！”
卡爾看著面前露出痛苦表情的男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回自己身邊。
卡爾拿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露出那雙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藍色眼睛：“你現在還小，但你應該知道，人是很複雜的……”
“這個世界並非非黑即白……超霸做得還不夠好，他把殺人當成了最有效的手段……”
“可是……我也想像你一樣，去懲戒那些壞人！殺人明明是最好的方法，為什麼不用？為什麼要否定！”男孩的拳頭又捏緊了，發出了質問。
“聽著，孩子，你應該好好學習，掌握能力，不要想著成為超霸，而是要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卡爾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嚴肅，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平時偽裝出來的溫和，只有一種認真和懇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