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試驗已經做了大半,最有可能性的配伍她已經試過,都與趙明朗的情況不相符。沈茯苓預感,後面沒做的試驗可能更加與趙明朗的情況不相關。
不過,她還是繼續往下做。
試驗的過程,也是對各類植物加深瞭解的過程,就算這次用不上,她也能更熟悉這些植物,能從中體會到一些新東西。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是透過燈光照明,因此光線一直很穩定。沈茯苓進入做試驗的狀態,沒有感受到時光流逝。
她把一隻只混合了多個植物枝葉的碗,按效用擺放在發揮主要作用的對應的植物盆栽前。沒什麼用又無毒的,則挑個加進去的幾種植物盆栽前比較空的地方放。
就這樣一直做著單變數對比試驗,調一批、放一批,從月掛高空到晨光熹微,再到旭日東昇。
在沈茯苓未曾看見的花園中,初春的暖陽溫和而清亮地灑落,照在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上,為它們輕柔地拂去清晨的露水,給它們帶來溫暖與明亮。清風徐徐吹過,花草輕輕的搖曳,像是在表達感謝。
沈茯苓錯過了清晨這場美景,但她也收穫頗豐。
不僅搞清了幾十種帶有差別的“新植物”,其實與修真界相似的植物的效用並無差別,還試驗了一些植物間的協同作用,沒有白忙活一場。
只是,還是沒有找到與趙明朗有關的線索。
這些植物中,硬要扯上一點關係的,就是有麻痺和中毒這兩種效果的幾株植物了。但這些植物的實際效用表現,都與趙明朗的情況不相符,它們是能夠被檢測出來的,身體指標會出現異常。
純昏睡型的中毒,嘖,有點難搞。
不會就是昏睡,根本沒有中毒吧,植物人?
沈茯苓盤腿坐在地上,把手裡的碗隨手擱在旁邊。她看向倚牆而立、陪了一晚的趙明昕,問:“有沒有檢查過他的精神力?”
“檢查了,數值波動正常。”趙明昕邊回答,看她像是已經搞完了的樣子,邊從一個不打擾她的距離,換成了走近蹲在她旁邊的姿勢。
她拿起沈茯苓剛放下不久的玻璃碗,端起來學著她的樣子看了看,又聞了聞,只聞得出一股苦澀的草汁味,聞不出來它和其他那些碗有什麼區別。
但她是全程圍觀了沈茯苓做試驗的人,知道房間內所有的碗,裡面的東西都是不完全一樣的。
雖然她看出沈茯苓並沒有從這些東西中,發現與趙明朗身體情況的線索,但旁觀了一晚的她,還挺佩服沈茯苓那種研究這些東西的那股勁兒的,很專注、很有魅力。
趙明昕把碗放下,也盤著腿坐下。她問沈茯苓:“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給他一點外力刺激,看他有沒有反應。”
既然中毒的方向暫時沒有進展,不如就按昏迷來治。沈睡不醒,無非就是那幾種喚醒方式嘛!
沈茯苓想到這兒,腦海中靈光一閃,喚醒……
喚醒……
她知道了!
也就是換了個新世界,如果是修真界出現這樣的情況,她早就該想到的!
沈茯苓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房間外突然升起一股精神力波動,她止住了即將說出口的話語,轉頭看向玻璃窗外。
趙明昕感受到這股精神力的強大與壓制力,臉色一變,猛地站了起來,戒備地將視線投向走廊,已然隨時準備切為戰鬥狀態。
當看到走廊上站著的是商陸元帥時,趙明昕鬆了口氣,走向門口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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