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蘭呲牙一笑:“走啊,明兒咱倆就去老金場,要是碼到順子的影了,我就不回龍王鎮了。我就塌塌實實的和他過日子去。”
說著,蹲下身,嘩啦啦的把銀元倒在地上。
“我還從來沒有過這麼多的錢,看著心裡都踏實。”
“他手裡有槍,這可不是小數目,你拿了他這麼多錢,你跑了,他還不瘋啊。”
“去老金場的事,不能再拖了。”馬蘭把銀元一塊一塊地撿回布袋裡,“順子要是在那邊,我就跟他商量以後的日子。要是找不到,我就回來。”
“那高守仁呢。”馮秋月問。
“他?”馬蘭把最後一枚銀元丟進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把袋子口繫緊了,“他花一百塊買了個教訓——這世上有些東西,用錢買不來。他這回該明白了。”
傍晚時分,一輛驢車停在了馮秋月家院門口。趕車的是警察所那個小警察,驢車上放著那套高守仁給她的鋪蓋,疊得整整齊齊,拿麻繩捆了一道。
小警察把鋪蓋抱下來,站在門口喊了聲“馬蘭在不”。
馬蘭從灶房裡出來:“誰呀?”
“姐,所長讓我送過來的。”小警察把褥子塞進她懷裡,“他說天冷了,這套鋪蓋你留著。”
馬蘭低頭看著懷裡那床褥子,沉默了一會兒:“你叫啥?”
“小德子,我們所長一天都陰著臉,可嚇人了,連淨湯泉都不去了。”小德子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說,“馬蘭姐,你跟所長說啥了?他這幾天跟丟了魂似的。”
“你跟他說,褥子我收了。”馬蘭站起來,拍了拍鋪蓋,“就說我謝謝他。”
小德子點了點頭,趕著驢車走了。
驢車的軲轆在土路面上咯吱咯吱地響著,漸漸遠去。
夜裡,馬蘭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馮秋月躺下沒多大一會就睡了,她本想和她在嘮幾句,可齊二混子在家,有些話話又不方便說。
龍王鎮的夜晚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馬蘭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到那個布袋子。她把袋口鬆開,把銀元倒在褥子上,一塊一塊地數。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銀元上,照在她臉上。她數了兩遍,都是整數,一塊不多一塊不少。
聲音把馮秋月吵醒了,她睜開眼睛看著她:“我的天啊,三更半夜咋不睡覺?”
“睡不著,”馬蘭把錢袋子放到馮秋月的被窩裡,小聲的說,“你摟一會,看看你能睡著不。”
馮秋月笑了,把錢袋子推回她的被窩裡:“還是你摟著吧,我摟著,你該更睡不著了。”
窗外的梆子聲敲過了三更。馬蘭躺下了,她緊緊的摟著錢口袋,拔拔涼,可心裡別提多熱了,把臉從褥子裡抬起來,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四姐。”她忽然輕聲說。
“嗯?”
“等去了金場,我要親口告訴順子——這錢,是咱倆的家底。你要是不嫌棄,就拿它娶我。你要是嫌棄——”她頓了一下,“嫌棄你就滾。”
“咋,你想把這事告訴順子啊?”
”。著瞞不,他訴告“
。手的蘭馬了住握,手出裡子被在是只,話說有沒月秋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