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在地上滾了兩個圈。捂著塌陷下去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整個人縮成了一隻死蝦。
剩下的幾個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這哪裡是傻子？
這簡首是地獄裡出來的活閻王！
“跑啊！”
幾人扔掉手裡的傢伙，連滾帶爬地往蘆葦蕩深處逃竄，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
土路上，只剩下了李大驢，和癱坐在地上、褲子己經溼了大半的張文斌。
張文斌手裡的砍刀早就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他臉色慘白如死紙，渾身像是篩糠一樣劇烈地抖著，在泥地上不斷地往後挪。
“大驢……大驢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李大驢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月光終於撥開雲霧灑了下來，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嚴嚴實實地籠罩在張文斌的身上。
“大驢，你饒我一命，我明天就離開青陽鎮，再也不回來了！”張文斌一邊哭喊，一邊瘋狂地朝李大驢磕頭。
李大驢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腳，穿在腳底的破布鞋上還沾著下午剛踩的爛泥。
“噗。”
重物爆裂和筋骨瞬間粉碎的悶響。
張文斌的慘叫聲在喉嚨裡卡了一下，隨即雙眼暴突。他的身體因為極致的劇痛而猛地弓起，雙手死死地捂著襠部。
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混著泥水，瞬間染紅了周圍的土路。
李大驢拍了拍褲腳上的泥，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桃桃村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蘆葦蕩裡，只有張文斌微弱而絕望的慘哼聲，在夜風中漸漸低了下去。
山路漸漸收窄。
周圍的蘆葦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桃樹林和低矮的灌木叢。
月亮己經升得極高。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土路上，像鋪了一層白霜。
在距離桃桃村村口還有幾百米的那棵老槐樹下，站著個修長的身影。
那影子有些侷促地在樹蔭下踱著步，手裡提著一個有些破舊的竹編籃子。
是村裡小學的林晚秋老師。
林晚秋今天穿了一身略顯寬鬆的花格棉短袖，細密的棉布貼在她柔美的肩膀上，勾勒出她纖細勻稱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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