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前。
窗外一片漆黑。
遠處的桃桃村山巒在夜色裡起伏，像一頭隱藏在黑暗中、隨時準備吞噬一切的驚天猛獸。
她吸了最後一口煙，在有些冰涼的窗臺上將菸頭摁滅。
指尖沾了一點黑色的菸灰，有些涼。
柳豔看著山脊線一側沉睡的村落。
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瞬間把屋裡的最後一縷煙霧，吹得乾乾淨淨。
晨光推開薄霧，斜照在青石板上。
李大驢睜開眼。
他扯下身上的薄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簡單洗漱後，他便把鑰匙揣進兜裡，邁開大步朝鎮上的桃源神醫堂走去。
清晨的街道還很安靜。
兩側的商鋪大多緊閉，只有零星的早點攤子冒著白色蒸汽。
李大驢走到神醫堂門前，剛掏出鑰匙，厚重的鐵皮閘門卻己經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大驢哥，你來啦。”
軟糯的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
柳梅站在門檻內，手裡捏著一柄有些舊的雞毛撣子。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衣裳。
那是一套淡粉色的護士服，領口和袖口都用細線滾了邊。
粉色的棉布極貼身，緊緊裹在她挺拔的身上，腰肢被一條同色的帶子繫住，勒出一道緊繃的圓弧。
隨著她說話，胸前那一抹豐腴微微起伏，把粉色的料子撐得幾乎看不見褶皺。
她白淨的臉上不施粉黛，只在嘴唇上抹了一點紅，雙馬尾垂在胸前，髮梢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氣。
“大驢哥，我早早就來了。衛生都打掃乾淨了，中藥櫃的木格也用溼布抹過了一遍。”柳梅咬著紅唇，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李大驢，手裡的雞毛撣子有些侷促地在半空中揮了揮。
李大驢走進店裡，空氣裡瀰漫著苦澀的中藥香和淡淡的皂角味。
“挺勤快。”李大驢順手將布包扔在紅木診臺上，目光在她粉色的腰線上掃了一眼。
柳梅俏臉一紅，心裡跟吃了蜜似的甜。她扭著腰，小跑著給李大驢倒了一杯溫熱的野菊花茶，遞到他手裡。
兩人剛把診臺上的紙筆擺好，木門上的銅鈴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噹啷”聲。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皮衣的女人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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