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鎮的夜市，人聲鼎沸。
兩旁的攤位亮著昏黃的白熾燈，油煙在燈光下升騰，帶著孜然、烤肉和廉價脂粉的混合氣味。
李大驢走在中間，身形高大。
他的兩條胳膊，此時正被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一左一右緊緊纏著。
左邊的夏芷柔，穿著一雙細跟的白色涼鞋。鞋跟踩在鋪了層薄沙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李先生，你看前面那家銀飾攤子，做的簪子倒是有幾分意思。”
夏芷柔微微揚著下巴，眼角餘光掃向另一側。她的身子往大驢身上靠了靠，豐滿的胸口有意無意地在李大驢的胳膊上蹭了一下。
那一股昂貴的法國香水味，頓時在溫熱的夜風裡散開。
右邊的林晚秋穿著平底涼鞋。她的個子極高，一雙在碎花半身裙下若隱若現的大腿白皙勻稱，走起路來沒有聲音。
聽見夏芷柔的話，林晚秋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白淨的指甲在燈光下閃著碎光。
她沒有看向那銀飾攤，只是把手裡提著的帆布包往裡收了收，一雙手捏著包帶，聲音清冷：
“大驢，銀器多是重金屬，戴久了容易傷皮膚，倒是不如前面那家竹編的小玩意，乾淨，還帶著竹葉的清香。”
說著，她挽著大驢右臂的大手也往裡緊了緊。
一對雖然內斂但也絕對傲人的柔軟，嚴絲合縫地壓在了李大驢的胳膊肘上。
“喲，林老師真是懂得多。”
夏芷柔冷笑了一聲。
她停下腳步，一雙美眸在林晚秋那洗得有些發白的花格裙襬上颳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不過那些竹編的粗糙玩意，割了手可不好了。李先生如今是鎮上坐診的郎中，戴個粗竹子，傳出去倒叫人笑話我們青陽鎮沒個像樣的體面人。”
林晚秋面色不變。
她摘下黑框眼鏡，用裙襬輕輕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重新戴上。
“體面是活給旁人看的，日子是自己過的。”她看著李大驢，眼神里汪著一汪溫水，“大驢，你說是吧？”
李大驢被夾在中間，左臂是一團滾燙的溫香，右臂是一抹清涼的玉潤。
兩股截然不同的女人香在鼻腔裡瘋狂打架，燻得他腦子裡的純陽真氣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運轉。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揉了撓雞窩般的頭髮，故意露出一抹憨傻的笑容：
“嘿嘿，俺覺得都好！銀子亮堂，竹子好聞！大驢都喜歡！”
“死相。”
夏芷柔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疼得大驢暗中齜牙。
三人一路走到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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