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推進一寸，就像是用鈍刀子在割肉。
汗水混著血水，從他的額頭滴落在胸前的碎石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
太陽越過山頭，將微弱的暖意灑在狼藉一片的山頂上。
李大驢長吐出一口帶著冰渣的濁氣。胸口的傷口暫時止住了血，折斷的肋骨被真氣強行正位，雖然稍微發力依然劇痛難忍，但至少己經能夠自由站立。
他站起身，走到那六根黑鐵石柱旁。
石柱中央的地面上，殘留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石頭表層佈滿了交錯的網狀裂紋，內部的靈氣己經徹底耗盡。
這是傳送陣法樞紐崩碎後留下的界石殘渣。
李大驢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按在界石殘渣上。
神識掃過。
雖然陣法己經毀壞，但虛空中依然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虛空波動。
那道波動順著西北方向延伸，穿越了綿延的群山，隱隱指向遙遠的山脈深處。
“蒼瀾山脈……玄天峰。”
李大驢緩緩站起身，將手裡的界石粉末揚在風裡。
那是玄天宗山門所在。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一片狼藉的山谷。
大姐李雅、二姐李悠悠、三姐李幼，還有趙小娟……她們被帶走時的哭喊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俺答應過你們……帶你們回家。”
李大驢低沉地自語了一句。
他沒有再多看一眼這片慘烈的戰場，轉過身，拖著殘破的身軀，踩著碎石，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
青陽鎮，桃源神醫堂。
鐵閘門緊閉著。
“砰。”
後門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李大驢跨進內堂，扶著門框喘了幾口氣。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破布衫掛滿了乾涸的血跡和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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