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偏廳內。
窗外的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打下一格格明亮的光斑。
李大驢坐在茶几旁，手裡捏著一隻粗瓷茶碗。
葉晴坐在他對面，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冷峻：“盛世影業名下的院線，法務團隊己經全部接管完畢。陸國富暴斃的訊息在圈子裡傳開了，他的幾個副手連夜逃去了港島，盛世的股份全被文投集團按底價收購，轉到了我的工作室。”
“《青鸞傳》呢？”李大驢問。
“換了男主角，從京城請了位口碑極佳的老戲骨挑大樑。”葉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寧導重新調整了拍攝週期，月底就能殺青進後期製作。省演藝工會那邊，宋老夫人親自打了招呼，今年的金鳳獎評選，沒人敢在評審環節做手腳。”
李大驢點了點頭。這些凡俗產業的運轉，有宋家和文投集團掌舵，出不了岔子。
“還有一件事。”葉晴放下茶杯，聲音壓低了幾分，從隨身的小皮包裡取出一張泛黃的黑色硬卡片，推到茶几中央。
卡片只有撲克牌大小，通體是用某種不知名的獸皮壓制而成，觸手冰涼，正面用燙金工藝壓印著一尊八臂神像的輪廓，背面則是一行用古羅馬數字標出的日期與地名。
“這是什麼？”李大驢問。
“江城‘百寶閣’的地下鬼市請帖。”葉晴解釋道，“今晚子時，在江城老城區的地下防空洞開市。百寶閣背後是江北幾個古武世家聯手坐莊，專做些見不得光的古董、法器與罕見靈藥交易。”
“這卡片你是從哪得來的？”
“今早韓家送來的。”葉晴眼神微凝，“韓珊珊昨夜帶著韓家的管事跪在御瀾府門外，磕了三個響頭，把這張請帖和韓家在南嶺藥材基地的五成乾股雙手奉上，只求你賜她一副化解體內殘蠱的生路。”
李大驢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韓珊珊體內的九尾合歡蠱雖然反噬，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鬼市裡，今晚有什麼壓軸的物件？”李大驢手指在獸皮卡片上輕輕彈了一下。
“聽韓家的管事說，有一尊剛從東海打撈上來的‘千年避水青銅尊’，以及半株藥齡在三千五百年以上的‘赤血龍紋參’。”葉晴看著李大驢，“我知道你在找東海那處秘境的線索，這青銅尊據說帶著上古海圖的刻文；至於那株龍紋參，沈叔叔說，那是給大姐她們徹底固本培元、轉化玄陰靈體的絕品主藥。”
李大驢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異彩。
赤血龍紋參，乃至陽之藥。
若能得此參配合三千載雪蓮王的殘存藥力，以太古陰陽訣煉成“九轉陰陽融靈丹”，三個姐姐和小娟體內的玄陰靈體便能徹底由死轉生，真正踏入修仙大道的長生之門，再無爆體反噬之憂。
“這請帖，俺收下了。”李大驢將獸皮卡片收入袖中。
葉晴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絲隱隱的擔憂：“今晚的鬼市魚龍混雜，據說不僅江北的世家大族會派人去，連南邊幾個省份的散修和魔道餘孽也收到了風聲。要不要讓宋家調一支精銳槍隊在外圍策應？”
“不用。”李大驢站起身，目光穿過窗戶，看向院子裡正彎腰拔草的大姐李雅，“槍炮對付凡人管用，在修士眼裡，不過是些廢鐵。”
“俺去去就回。”
夜半子時，江城老城區。
這片街區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修建的老棉紡廠宿舍區，紅磚矮樓錯落，巷道狹窄，連路燈都壞了大半。
陰冷的夜雨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李大驢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雨衣，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踩著泥濘的石板路，穿過幾道七拐八繞的深巷，最終在一處掛著“江城第三人防工程”斑駁鐵牌的地下防空洞入口前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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