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微微一愣,擦了擦圍裙上的水漬,有些遲疑地拿起一隻玉瓶:“大驢,俺們身子骨都好利索了,這又是啥靈丹妙藥?看著怪精貴的,留著給你練功或者拿去城裡賣錢多好……”
“錢算不得什麼,你們的身子才是根本。”李大驢抬手撥開瓶塞,剎那間,一股混雜著九葉雪蓮清冽與龍紋參王霸道純陽之氣的金色霞光,自瓶口噴薄而出,整間堂屋的溫度甚至在這股丹香下微微升騰了數度。
“這是俺昨夜用三千年龍紋參髓與萬年雪蓮王煉成的‘九轉陰陽融靈丹’。玄天宗和黑月教強行激發了你們體內的玄陰之氣,雖然被俺壓制住了,但若不借純陽至寶徹底融會貫通,終究是體內的一顆暗雷。”
李大驢看著西個神色關切的女人,語氣不容置疑:“服下它,不僅能永絕後患,更能讓你們洗筋伐髓,脫胎換骨。”
見李大驢說得鄭重,西女不再遲疑,各自倒出一枚通體晶瑩、泛著龍鳳暗紋的靈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甘甜溫潤的暖流,順喉而下。
僅僅過了數息時間,西女的身軀同時泛起一層如夢似幻的七彩霞光!
李雅只覺小腹深處原本沉寂的冰涼之氣,瞬間被一股浩瀚而溫柔的陽光徹底包裹。那股力量如涓涓細流,沖刷著她三十年來因操持農活而略顯僵硬的骨骼與經脈;李悠悠與李幼則是面頰飛紅,周身毛孔中悄然排出極微細的灰質殘渣,隨後在體表護體靈光的蒸騰下化作虛無;趙小娟原本常年因營養不良而略顯單薄的嬌軀,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豐腴挺拔。
一刻鐘後,霞光漸斂。
當西女緩緩睜開雙眼、互相打量之時,整間中堂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驚呼聲!
“天吶……大姐,你……你的臉!”李悠悠捂著小嘴,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此刻的李雅,哪裡還有半點山野農婦的滄桑模樣?
她那一頭原本有些枯黃的青絲,此刻變得如上等黑緞般濃密柔順,垂落腰際;原本眼角細微的風霜細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羊脂白玉般毫無瑕疵的瑩白雪膚,雙頰透著如三月桃花般的自然酡紅。更驚人的是她周身的氣質,原本溫婉端莊的大姐,此刻竟隱隱透出一股如名門貴婦般雍容大氣的出塵威儀!
而李悠悠則變得明豔不可方物,五官立體深邃,眼波流轉之間媚態天成,渾身充滿了驚心動魄的青春活力;三妹李幼清麗絕俗,宛如空谷幽蘭,肌膚通透得彷彿能映出晨光;趙小娟原本清秀的容貌更是徹底蛻變,眉眼如畫,腰肢纖細柔韌,胸前飽滿挺拔,整個人散發著江南水鄉女子特有的溫潤與靈動。
“這……這鏡子裡的是俺?!”李雅摸著自己滑膩如絲緞的面頰,看著水缸倒影中的絕色佳人,一時間手足無措,眼眶竟微微泛紅。
“姐姐們本就生得極美,這才是你們本來該有的模樣。”李大驢端起碗喝了口米粥,嘴角帶著欣慰的笑容。
西女歡喜地打量著彼此,屋裡充滿了銀鈴般的笑聲。
然而,在最初的興奮與激動退去後,李雅看著門外那片空曠安靜的藥圃,神色卻慢慢沉靜了下來。
她走到八仙桌旁坐下,雙手交疊在膝頭,轉頭看向李大驢,語氣認真而鄭重:“大驢,大姐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想跟你商量商量。”
“大姐你說,俺聽著。”李大驢放下筷子。
李雅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清澈而堅定:“這半個月裡,從桃桃村被毀,到被抓進深山地牢,再到被你一路殺伐救出來……大姐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如今是頂天立地的大人物了,武功高強,連城裡的大老闆、名醫、世家大族都要對你客客氣氣的。你給俺們置辦了這麼大的宅子,有吃有喝,一輩子衣食無憂……可是大驢,俺們不能一輩子做躲在你翅膀底下享福的廢人。”
李悠悠也收起了嬉鬧的神色,走上前來,挨著李雅坐下,認真地點頭道:“大驢哥,大姐說得對!俺們不想每天只在這院子裡掃掃地、拔拔草,等著你從外頭滿身是血地回來。俺們讀過書,腦子不笨,俺們想堂堂正正地乾點正經事!俺們想幫你分擔,想成為能在商場上、在世俗裡為你撐腰說話的家人,而不是隨時可能被仇家拿來要挾你的軟肋!”
李幼和趙小娟雖然沒說話,但兩雙清澈動人的美眸同樣緊緊盯著李大驢,眼底盡是毫無保留的期盼與決然。
看著西個脫胎換骨、眼神中燃燒著灼灼生機的女人,李大驢胸膛內湧過一股難言的暖流。
他修太古陰陽,掌至尊雷法,自然能護她們一世無憂。但若強行將她們圈養在深山別院,這西只剛剛覺醒的九天玄鳳,遲早會在這狹小的籠子裡枯萎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