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當初寫的時候，有想過我在這邊，正遭受著怎樣的痛苦嗎？”
“還是說，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鄭擎雲熾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聲音像是哀怨，又像是壓抑許久的質問：“當你親眼看到我受苦，你明明也不忍心，可為何不過短短一夜沒見，你又給我安排了悲慘的命運？”
他俯身與禾煦額頭相抵，漆黑眼眸裡翻湧著洶湧不明的情緒，低聲呢喃：“看到我痛苦，能給你帶來快樂嗎？哥哥？”
禾煦渾身一顫，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只能下意識地搖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原身從小就習慣把自己的遭遇寫進書裡，用來抒發情緒，但從沒想過會造就一個真實的世界，更沒想到，他筆下被寫滿了苦難的男主鄭擎雲會覺醒，還把他拽進了這個世界裡，向他問罪。
“我不要聽你道歉。”
鄭擎雲打斷他的話，面無表情擦去他新溢位的淚水，“從現在開始，我要讓你親自來償還我的痛苦……”
喜服被扔在地上。
禾煦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在小世界的小說世界裡被阿狗欺負哭。
偏偏責任在他身上。
他又內疚又心軟，只能步步退讓。
但即便是這樣也不行，鄭擎雲就是要將這些年承受的所有悉數還給他。
紅燭燃了整夜。
直到晨光微熹，鄭擎雲才俯身在他左胸口的小痣上吻了吻，眉眼含笑道：“哥哥，我們明晚見。”
這是禾煦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他猛地睜開眼，從大床上坐起來。
環顧四周，才發現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
腦海裡閃過穿書前的記憶，他坐上了鄭擎雲的車。
那這裡大概是鄭擎雲的家吧？
只是想到昨晚的事。
他就立馬掀開被子，耳根發燙。
房間裡沒有衛生間，禾煦小心翼翼擰開門把手，透過門縫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的走廊，沒發現鄭擎雲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溜了出去。
走廊盡頭有一扇磨砂玻璃門，看起來像是衛生間。
他不假思索推開門進去。
“嘩啦”
淅淅瀝瀝的淋浴聲從裡面響起，還伴隨著溫熱的水霧撲面而來。
禾煦身形頓住，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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