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問題？”
“咱們班裡有五個人沒來上課。”
李浩掃了一眼教室：“哪五個？我看看——確實少了幾個。可能是請病假了吧，最近換季流感。”
“不是流感。”林越的目光在那些空座位上逐一掃過，每個空座位都殘留著不同尋常的異能波動痕跡，像水漬一樣淺淺地印在椅背上，“這幾個空座位上都殘留著微弱的異能波動。有一個是羊系的平和能量——很淺，大概F級，是最近一兩天剛覺醒的。還有一個座位上有蛇系的冷光殘留，和早上林墨學姐的那種能量很像但更弱。剩下三個人沒有覺醒的痕跡，但他們的座位上有其他人異能殘留的汙染——有人在這些位置上坐過，留下了不屬於這些座位主人的能量印記。”
李浩的表情嚴肅起來：“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排查咱們班的異能覺醒情況？在你和林墨的座位旁邊轉悠過？”
“不是排查。”林越的目光落回自己桌上那三頁密密麻麻的筆記，腦子裡無數碎片開始自動拼接成一條完整的線索，“是蹲守。他們不是今天早上才來的，應該是昨晚——或者更早——就有人在教室裡待過。他們不是在找東西，而是在找人。找一個身上帶著十二地支玉佩能量的人。”
他抬起頭，和李浩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想到了同一個詞：內鬼組織。
“要不要告訴張老師？”李浩壓低聲音。
“要。但不是現在——他現在應該在應付地管局的調查。保溫杯丟了，他肯定得給地管局一個說法。”林越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下一節是什麼課？”
“英語。不過你確定你還能上課？你剛發現了內鬼組織在咱們教室踩過點，還有心思上課？”
“正因為發現了這個，才要正常上課。”林越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和李浩兩個人能聽到，“那些人踩過點之後沒有繼續行動，說明他們還在確認目標。如果我突然有異常表現，比如翹課、慌亂、或者跑去地管局求助，就等於告訴他們我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但如果我繼續該上課上課該懟人懟人，他們就會猶豫——一個被內鬼組織盯上的人不可能這麼輕鬆。”
李浩沉默了幾秒，然後推了推眼鏡：“你剛才那段分析，是我認識你以來你說的最有腦子的一段話。”
“謝謝。你剛才那句話，是我認識你以來你說的最不會說人話的一句話。”
【負面情緒值+66，來自李浩。】
英語課吳老師走進來的時候，林越己經做好了在這節課上繼續實踐“資訊收集替代法”的準備。他翻開英語課本，打算把吳老師講的每一個語法點都拆解成最小單位，然後在腦子裡建成一個英語語法體系。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吳老師剛講了不到十分鐘，教室後門就被推開了。門軸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像某種不祥的預告。走進來的是一個林越從沒見過的男人——三十歲上下，穿著黑色夾克，短髮，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公式化微笑，但那笑容沒有延伸到眼睛。他掃視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林越的方向停了不到零點三秒，然後開口了。
“打擾了，我是地管局調查員，編號D-073。今天早上學校發生了一起失竊事件，需要各班配合排查。請以下同學跟我去體育館集合——高二三班：林越、王大壯、蘇晚。”
林越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他的入微洞察在那個男人說話的時候自動運轉，捕捉到了三個細節：第一，男人的夾克袖口上有一道極細微的異能殘留痕跡，顏色是暗金色，是猴系異能的狂暴化波動；第二，他聲稱自己是地管局調查員，但編號牌上的防偽標記是倒著貼的——地管局的防偽標記有一個固定的朝向，張建國在昨天提到過這個細節，是林墨教會他的；第三，被點名的三個人——林越、王大壯、蘇晚——恰好都是昨天系統掃描到的異能覺醒者。
“系統，”林越在心裡說，“掃描這個人。”
【掃描完成。異能波動：猴系·狂暴化分支，等級C。身份標識：無地管局正式備案記錄。結論：假冒調查員，極大機率是內鬼組織成員。建議宿主不要單獨跟他走。】
“那王大壯和蘇晚呢？”
【王大壯是牛系異能剛覺醒者，F級，肉身防禦型，正面戰鬥力不弱但缺乏經驗。蘇晚是兔系治癒型，也是F級，戰鬥能力幾乎為零。如果被單獨帶走，蘇晚最危險——治癒型異能者在異能黑市上是高價商品，一個F級的治癒系覺醒者能賣到六位數。】
林越的腦子在零點五秒之內做出了決定。
他站起來，舉起手，臉上掛出那個練過無數次的“我是好學生”笑容：“老師，我去。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那個假冒調查員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什麼請求？”
“能不能讓我同桌也去？他叫李浩。他早上吃壞了肚子，一首在放屁，我怕他留在教室裡會影響其他同學聽課。”
全班鬨堂大笑。李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林越一腳。但林越依然保持著那個笑容，眼睛首首地看著假冒調查員，目光坦蕩得像一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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