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累的。”
林錚站起身，拍了拍衣襬：“所以，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歇著。”
楚宴沒再攔他：“去哪？”
“天大地大，走到哪算哪。”
一盞茶過後。
林錚步出長亭，翻身上馬。
他勒住韁繩，最後看了一眼楚宴的方向。
也是京都的方向。
“山高水長，後會無期。”
馬鞭一揚，清脆的蹄聲漸漸遠去。
楚宴負手立在亭中，靜靜盯著那道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
秋風刮過，捲起亭外的落葉。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跪伏在他身後，是他的貼身暗衛。
“陛下。”
暗衛聲音壓得極低，“林錚知道太多，留著是個大患。要不要......”
楚宴沒有回頭。
看著空蕩蕩的官道，他眼底的溫度降至冰點。
“你覺得，我是那個老頭子嗎？”
暗衛渾身一震，頭伏得更低，不敢接話。
楚宴收回視線，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屬於帝王的上位者壓迫感，毫無保留地砸下。
“他早早交出兵權，孑然一身離開。”
楚宴冷笑出聲。
“一個閒人，這天下若連他都容不下。那朕費這麼大勁，搶這把破椅子，圖什麼？！”
話音落下。
長亭內再無半點聲息，連風似乎都停了。
只有杯裡的殘茶，還飄著最後的一絲熱氣。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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