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凱文作為江越經紀人以來,第一次跟組這種大製作劇組。
他知道拍很多條不代表演員演得不好,很多時候是因為畫面、群演走位都要重新磨,尤其這種用到機關的戲,本來就更費時間。
江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搭話。
他知道江凱文不是不理解拍攝流程,只是看他一次次從暗道裡滾出來,心態很難完全平穩。
劇組要顧進度,江越也明白,可江凱文盯著的從來不是鏡頭能不能過,而是他會不會受傷、會不會受累。
這種擔心聽多了有時像嘮叨,可真到了片場,江越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接下來的劇情裡,謝無珩沒有急著動手,只讓暗衛記下陸寂從進暗道、回頭救人到脫身的全部反應。
拍完後,賀川把幾個鏡頭連到一起,確認機關節奏和人物狀態能不能接上。
兩段探案劇情拍完,陸寂這個市井遊醫被推入更深的漩渦。
長樂坊命案只是引子,音殺詭案和門派機關滅門案接連出現,陸寂也在一次次追殺裡摸索玄樞之力。
他將玄樞氣息和驗屍看骨結合起來,逐漸形成一套獨有的醫武打法。
這種打法並不適合正面硬拼。
陸寂首先要看出對手的發力位置,再利用地形、屍骨、機關或者短暫爆發的氣息,給自己爭取活路。
他仍然沒有真正學會一套完整武功,卻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活命手段。
謝無珩確認陸寂身上有價值後,也終於把目光落到這個原本不起眼的市井遊醫身上。
而對江越來說,表演的難度隨之提高。
這天下午要拍的,是陸寂在野外遭遇濁武高手追殺,在馬背上反擊的重頭戲。
之前的樹林戲只是單純逃跑,這一場卻要邊騎馬邊交手,既要控制重心,還要完成兵器動作,這場戲就是為了讓觀眾看見陸寂戰力成長的過程。
馬術指導和武行己經在土路上走了好幾遍。
地上可能絆馬的碎石全部清走,幾處轉彎位置還插了標記杆。
道具組準備了幾種不同重量的兵器,方便根據演員的動作和馬匹狀態調整。
“江越,這場戲馬術指導和武行己經走過幾遍了。”
賀川拿著對講機,指向遠處的土路。
“前半段和能露臉的近景你來,進入馬背交手的大幅度動作後就換替身。馬背上的動作風險太高,遠景沒必要冒險。”
江越看著土路,眉頭很輕地動了一下。
他進組前練過馬術,卻只是基礎訓練,騎馬和馬背交手之間,隔著一整套重心變化。
只要有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馬匹的動作就會把演員的節奏全部打亂。
他不是排斥替身,更不打算拿安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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