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副剛破開封印的身體，己經不許他再往前。
他腳下一軟，半邊身體的力氣都被抽空，眼前陣陣發黑。
他回頭看了一眼。
替身倒在馬車前，胸口的血染紅積雪。
那張屬於“謝無珩”的臉，在風雪裡一點點僵住。
“咔！”
賀川抬手宣佈這場大戲拍攝結束，距離殺青還要再拍兩組鏡頭。
太傅府選景就選在街上不遠處的府裡。
書房內，暖爐燒得正旺。
真正的謝無珩端坐在書房裡，他面前的棋盤上，黑白子互相糾纏。
鐵面暗衛跪在地上，“回太傅，替身己死。陸寂被救走，傷勢很重，應當撐不了多久。”
過了片刻，謝無珩捻起一顆白子落下。
棋盤上，黑子被截斷一片。
他沉聲道：“玄樞一脈的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壞我的事。”
鐵面暗衛垂首，“屬下這就派人追殺。”
“不是追殺，”謝無珩目光沉得嚇人：“是清剿。”
先前，他容忍陸寂活著，是因為陸寂身上藏著玄樞道脈的秘密。
可現在，這顆棋子己經開始割他的手。
他得不到的東西，也絕不能讓旁人得到。
謝無珩語調冷漠：“傳令下去，封城門，查藥鋪，查義莊，查所有商鋪酒樓。陸寂若活著，就殺。若死了，連屍體帶地方，一起燒乾淨。”
暗衛低聲應下：“是。”
最後的殺青鏡頭安排在外景地後山的破房裡。
山野小村，夜雨初停。
房裡油燈昏黃。
陸寂躺在稻草堆上，臉色白得沒有血色，胸口起伏微弱。
衛岑坐在旁邊，正用老谷主留下的辦法替他壓制玄樞之氣。
“陸寂，你最好撐住。”
屋外，遠處傳來犬吠，村口似乎有馬蹄聲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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