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又看向程松然。
“還有這小子的老爹。”
程松然肩膀明顯一僵。
“別裝。”
陳安斜了他一眼，“你以為你拍第一部戲的時候，你爸真什麼都沒管？你選了一個當時沒多少市場價值的人當主演，你猜你爸有沒有讓人瞭解過江越？”
程松然嘴角抽了一下，半天才擠出一句：“那他也沒跟我說過。”
“他不說，就是最大的態度。”
陳安把茶杯放穩，“老程在這個圈子裡的話語權，你們心裡都有數。他要是覺得江越不合適，你覺得《鏡中囚戲》還能那麼順利拍完？”
程松然沒有反駁，只是把杯子轉了半圈，低頭盯著茶麵出神。
江凱文在旁邊聽得後背發涼。
他其實也知道程松然家裡有背景，但沒想到這條線能追溯到這麼高的位置。
更沒想到，江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己經被好幾雙眼睛來回掂量過。
原來這次不是突然天降餡餅。
是在三哥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有人看過他的戲，問過他的合作導演，也確認過他在片場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這麼一想，更嚇人了。
陳安收回目光，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所以我願意見你，不是因為松然的面子。是我自己問完、看完之後，覺得這個人值得見一面。”
他的目光落在江越身上，帶著一種閱人無數後才有的通透。
“你的熱度夠，這是事實。說實話，現在拍電影，完全不考慮市場不現實。電影不是拍給自己一個人看的，觀眾願不願意走進影院，也很重要。從這一點來說，你的條件很合適。”
他話鋒一轉。
“但更重要的是，電影和電視劇不是一回事。”
江越接話：“我知道。”
陳安挑眉。
江越低頭看了一眼杯中茶湯。
“電視劇有集數撐著，情緒層次可以一集一集鋪開，觀眾也有耐心等。”
他聲音平緩，“電影不行。大銀幕上，每一幀都會被放大。電視劇裡可以成立的處理，放到電影裡未必還成立。”
“我目前沒有電影經驗，這是短板。但您願意讓我坐在這裡，我不會把這個機會當成理所當然。”
程松然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小聲來了一句：“江哥，你不用這麼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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