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張了張嘴，接手機的時候甚至有些顫抖。
從看到那本證件時，他就知道了對方的背景或許很大。
但他沒有料到，對方在一分鐘之內就能精準地跨過許多的層級，找到自己最直接的上司。
這其中所代表的事情，遠遠超出事情表面那麼簡單。
所謂“縣官不如現管”，高層級想要找到基層，反而不是那麼容易，需要一層一層的傳達指示。
像現在這樣一分鐘精準定位........則變成了最棘手的局面。
完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原本想打個時間差，再抱著對方是大人物、只要誠懇道歉就不會為難小人物的心思也徹底地落空。
“喂……”
才剛剛接通，電話那邊便傳來了壓抑不住憤怒的聲音：
“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啊？！你在想什麼？？啊？！”
“我.......”
他的身體都因為太過於恐懼而顫抖，這種浸入骨髓的恐懼，像是把他整個人浸在了冰窖中，順著頭皮往下慢慢的漆滿了全身。
警察吞嚥了口唾沫，機械地說道：“局...局長，監控裡明明白白能看到他們在持械傷人，人傷得很……”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局長直接打斷：
“然後呢？人家有沒有告訴你現在在陪著傷者，明天去處理？
就算你責任心強，你全程陪同在那，保證人在自己視線裡不行嗎？
我退一萬步說，就算人家真的犯法了，輪到你管嗎？
他們是不是有自己的軍事法庭？你要做的是不是打報告，把這件事轉到另一個系統？”
說到最後，局長的聲音低了幾分：
“你在想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
那個叫大龍的.......跟你們轄區走得很近，對吧？你現在立刻給我回來！你的事，自有人管！”
局長直截了當地掛了電話，只留下失魂落魄的警察。
他臉色蒼白，擠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將手機遞了回去，道了聲對不起，便像是丟了魂一樣，軟綿綿地朝外走去。
看到他的樣子，來的另外兩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也跟著他一同離開。
等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過道里，全程看完了全場、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兩個耗材商，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驚駭，壞了，真誤闖天家了！
蔡寶珠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冷著臉將警察逼回去的王紅旗，她突然就相信了兒子說的那句“自己是在為國家做事”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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