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海被這陣劇痛弄得忍不住縮了一下,卻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嗚地叫著。
這名隊員的眼神依然異常平靜,像是隨手捏折了一隻雞。
他薅起了林山海的頭髮,按住了裝置上的紅色按鈕,將一頭的端部對準了他的臉,從上往下慢慢地掃著。
綠色與紅色的光交替,等一張臉掃完,他等待了一會兒,滴的一聲。
“人臉核對完成,皮下血管正常。”
隨後,這名隊員又按其右,將他翻過來,把林山海的手指直接按在了螢幕上。
“掌紋比對透過,沒抓錯人。”
領頭的隊長一揮手,兩個士兵便走上去,跟提著小雞仔一樣,把他給提溜了起來,大步地朝外走去。
等到隊員全部離開了艙室,直升機也隨之下降了高度。
隊長也正要往外走,卻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眼神中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自己回港,不然我們就派人強行接管,你們去牢裡待著。”
“我們回,我們回。”
船長的表情異常的苦澀,卻又不敢多說什麼,生怕對方一個一個不爽,就把自己給突突了。
公海之上,突突完把人往海里一扔,鬼才曉得發生了什麼。
大海上這種事還少嗎?海里都不知道沉了多少屍體。
直升機轟鳴著,又離開了。
林山海如同死魚一樣躺在地上,依然被捆紮著。
沒有人跟他說話,沒有人跟他交流,甚至他連自己為什麼會被北海艦隊抓都不知道。
在這一刻,他腦子裡幾乎將從小到大幹過的所有壞事都捋了一遍,發現即便加在一起也不夠槍斃兩回的,一回就足以銷賬了。
接下來的時間簡直是場噩夢。被帶回到航母上後,依然沒有人說話,連水都沒有一口。
隨後又被粗暴地塞進一架直八艦載運輸機內,螺旋槳轟鳴。
林山海用了一夜才逃出來的路程,在直升機的高速飛行下,僅用了不到半小時就落在了連雲港市的軍用機場。
在機場內,他被丟進警車中,無縫銜接朝著金陵駛去。
林山海雙目無神。
這一晚上發生太多太多的事情,徹底摧毀了他的認知。
此刻他心裡甚至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放棄了,毀滅吧,愛咋咋地。
他用好幾年佈置的逃跑跑路路線,一夜勾心鬥角、鬥智鬥勇,才終於登上了貨輪,卻只用了三小時,又再次回到了金陵。
一處戒備森嚴的監獄內,他身上的繩索終於被人解開。冷著臉的警察在他身上一推,就把他推入了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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