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終那幅異常複雜的軌跡圖在李策的腦海中定格時,他終於吐出了一口氣。
在其他人的注視下,他走到了桌前,拿起了那顆乳白色的玻璃球。
旁邊的人大氣都不敢喘,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玩,但看他那副樣子,好像很有自信。
李策俯下了身體,把球扣在食指環成的圈裡,大拇指的指甲輕輕地抵住了球的後側。
演播室吊著的燈光灑在臺面上,透明的玻璃球,便反射著細碎的光,看起來如同寶石一般閃爍著光彩,居然有些好看。
李策的目光定格在了邊庫那顆黃色的玻璃球上。
他的手異常地穩,拇指繃緊,如同出膛的撞針,猛然發力將球頂了出去。
“啪!”
在場關注的所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便有一道乳白色的虛影唰的一下從指尖彈了出去,緊接著便聽到異常清脆的撞擊聲。
只見黃球在這清脆的聲響後直接飛出去,乾淨利落的落袋,順帶還蹭著袋口的另一顆黃球,也一起帶了進去。
而那顆乳白色的玻璃球居然紋絲不動,只是在原地旋轉。
“我去!一炮雙響!”
沙子哥最先喊出聲,眼睛瞪得溜圓。
“哇!”
夥伴團的成員彷彿沸騰了一般,紛紛跳起來高舉著雙手。
“牛逼”
“厲害!厲害!”
“太厲害了!”
光憑這一手就足以證明,剛剛他絕對不是吹牛。
這豈止是會玩啊,這簡直就是大師好嗎?
旁邊的導播眼睛一亮,立刻揮了揮手,攝像便會意地將鏡頭推進。
李策笑了笑,卻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而是走過去拿起了玻璃球,再次俯下了身體。
恍惚間,演播廳裡的喧鬧和情緒好像離他很遠,而他又感覺自己回到了十幾年前。
蹲在家屬院的那片泥地上,手裡攥著撿到了幾顆玻璃球,他不敢和別的小朋友玩。
因為一旦輸了,他便連這玻璃球都沒有了。
他在門口的地面上劃了個坑,將球散在那,天天練,想著各種方法練。
陽光有時候會曬得後背發燙,盛夏的蟬鳴好像依然縈繞在耳邊,知了知了地叫著,有些嘈雜,就像這演播廳各種各樣紛雜的聲音。
但他的心緒卻突兀的寧靜了下來,一如十幾年前的那些夏天,他同樣平靜的一顆又一顆的把玻璃球打入自己挖好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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