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踮著腳,一邊注意著腳下沒有太過尖銳的石塊,一邊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跟那個成語“風聲鶴唳”一樣,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緊張。
李策還記得自己跟王哥閒聊時,王紅旗告訴他的事情。
比如電視上看野生動物捕獵,感覺特別蠢,鬼鬼祟祟地從後面摸過去,甚至覺得那些羚羊之類的東西也同樣蠢,愣是發現不了。
但實際上在野外遇到它們時,是真的發現不了。
這些畜生行動起來,壓根沒有任何的聲音,甚至它們也會選擇風向,防止氣味暴露。
還是那句話,電視上看個樂呵就好,現實中遇到了還把電視當回事,那真是嫌死得不夠快。
太陽逐漸西斜,如同一個醃得流油的鴨蛋黃,也不知是不是沒有云彩的緣故,顯得格外的大。
昏黃的陽光灑在了這片荒原之上。之前還在草原上警惕地吃著草的羚羊已經集結成群,開始找安全的地方。
稀稀疏疏的蟲鳴大了起來,在灼熱的白天蟄伏了許久的動物,終於開始嘗試著離開自己棲身的場所,就像是整個荒原忽然活了過來。
風拂過整個荒原,沙石在快速地散發著自己所儲存的熱量,便將這晚風給帶上了些許的暖意。
吹拂在身體上,異常的舒適。此刻,正是整個草原最為愜意的時分,但也是最危險的時刻。
李策小心的走著,目光在周圍不停的巡梭,儘量讓自己遠離視線的死角。
誰也不知道在巨石的後面,轉個彎會遇上獅子還是鬣狗。
他能做的就是盡一切可能,將危險扼殺在外圍。
這片稀疏的荒草地很快便走到了盡頭,李策看著前方稍顯茂密的叢林,心跳逐漸的加快。
手中握著的‘流星錘’已經有些溼漉漉的,這些都是手心中分泌的汗水。
此刻光線依然明亮,李策站立於原地眺望了一會兒,只覺得這片叢林像是一堵看不到盡頭的牆,在視線內延伸。
看來....是繞不過去了。
李策猶豫了一會兒,他聽到的東西就在前方不遠,估摸著頂多還有幾百米。
但叢林的危險遠遠比荒原更大,茂密的樹叢不僅遮蔽了陽光,也成了某些殺手遮掩身形最好的掩護。
不能慌!不能慌!
曾經那些滾瓜爛熟的讓自己平復心情的方法此刻就如同本能一樣,呼吸變成了有節奏的呼吸。
情緒落地法更是強制的偏轉了他的注意力,讓有些發緊的心情逐漸的舒緩了下來。
李策站直了身體,長鬆了一口氣,手在睡褲上搓了搓,又蹲下來握了一把沙土,感受著粗糙沙礫終於在手掌變得再次乾燥。
他才又提著自己的流星錘,在無任何猶豫的朝著叢林中走去。
在缺少必要生存物資的情況下,在原地等是死,在荒原上徘徊也是死。
與其怯懦的等死,不如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朝著有人類活動的地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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