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做的便是扣死扳機，將充斥著怒火的子彈朝著敵人傾瀉，那幾人如同跳舞一樣顫抖了起來。
當撞針發出咔咔的聲響，周哲才大口地喘著氣蹲了下來。
手指一撥將彈夾卸掉，又從腰間的子彈袋裡抽出了彈夾裝上。
“啪！”
他覺得胸口一熱，像是有根灼熱的鐵釘戳進了身體。
周哲一顫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可渾身的力氣卻像是被這根鐵釘抽走。
他有些迷茫的低下了頭，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胸口已經多出了一個小口，正汨汨的流著血。
雙腿有些發軟，他踉蹌地朝前撲倒，藉著轉身的空隙看到了身後舉著手槍的看守長。
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周哲瞪圓了眼睛，猛地抬槍，扣動了扳機。
橙黃的子彈殼，叮叮叮地飛著。
看守長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中了一槍還能夠反身射擊的周哲。
肥厚的嘴唇無力地扇合了兩下，重重地朝前撲倒。
周哲喘著粗氣，只覺得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有些模糊，渾身的力氣越來越小，可目光無意間掃過看守長的身體時卻是頓住了。
他用槍拄著身體，踉踉蹌蹌地朝前摸去，最終趴在地上，眼中無神而有些渙散的目光，看著看守長身後彆著的手機。
淚水漸漸地盈滿了他的眼睛，顫抖著拿起手機，嘴角無力地牽扯出了一個笑容。
手機...他拿到手機了......
周哲將手機握在手裡，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電話，對，電話！要告訴戰友，他拿到了電話。
可....可喊什麼呢？
模糊而逐漸變黑的視野中，他好像又回到了軍營裡，和戰友們坐在操場上，大聲地歡笑著、唱著歌。
周哲深吸了一口氣，肺有些疼，但還能用。
藉著最後的力氣。
他張開嘴，有些嘶啞和無力的歌聲在廣場上回蕩，就像在軍營裡那樣。
“又到了週末，給家裡打個電話”
“告訴我親愛的爸爸，親愛的媽媽”
“告訴他們我在部隊一切都好”
“我已經長大你們就不要把我牽掛.......”
遠處的李策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如同出籠的猛虎，不管不顧地朝著歌聲傳來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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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83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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