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月解釋道，“那是一座百里巨城，因為群山阻隔，進出只有西條通道。清瀾郡衙、蒼定官府，還有柳家，各自派兵守著一個山口收過路費，但誰也不願進去插手城裡的事。”
“所以，那裡成了法外之地？”周陌眸子微眯，問道。
“嗯。”雲知月點頭應道，“亡命之徒、黑市商販、頂尖殺手全都在那扎堆。只要進了城，沒人問你身份來歷，只認拳頭和銀子。”
車架上，周陌聽完，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越亂的地方，對他躲避追殺來說，反而越安全。
“好，那就去無定城。”周陌首接拍板道。
車廂內，雲知月聽到這個決定，臉上閃過一抹掙扎。
猶豫許久，她咬了咬下唇，再次開口道：“公子，無定城離這裡有數百里之遙，去那裡之前，能否先與我把蕭兒送到渭城？”
“嗯？”
車架上，周陌手腕一頓，馬車隨之一緩。
接著，他轉過頭，看著車廂內的女子，冷聲道，“你這是在求我辦事？”
車廂內，雲知月迎著前方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臉色微白，卻未退縮。
撲通！
下一刻，雲知月雙膝一彎，首接在搖晃的車廂裡跪伏下去，額頭觸碰木板。
“是，知月求你。”
雲知月低聲請求，“渭城有我外祖一族，我想將蕭兒交與他們照顧。他還小，去了無定城那種地方也只能是累贅。”
隨後，她又重重叩頭，說道：“將他送到渭城，知月此身奉主，生死隨行，絕無二心。”
車轅上，周陌背對著跪伏在木板上的雲知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承諾這種東西，在他看來一向最為廉價，壓根沒放在心上。
“起來吧，帶路。”
周陌開口，淡淡的幾個字，聽不出半分喜怒。
“是。”
雲知月如蒙大赦，連忙起身，不敢再多言。
官道上，馬車再次啟動，車輪滾滾，朝著渭城的方向行去。
……
數日後。
赤月古城，持續了數日的五大家族混戰，終於落下帷幕。
雲、陳、衛三家滿門盡滅，盧、馮兩家付出慘重代價後勉強存續，訊息傳出，整個清瀾郡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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