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聲沉悶的鐘響穿透雨幕,自南城烈火會總舵的方向傳來。
這是周陌與蘇震山定下的最高警報,非關乎幫會生死存亡的大事,絕不可敲響。
周陌睜開雙眼,將懷裡熟睡的雲知月輕輕挪開,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隨手替她掖好被子,翻身下床。
換上一身夜行衣,背上重劍與箭匣,手提穿霄弓,這麼晚敲鐘,難道是王家按捺不住殺過來了?
他推門而出,身形融入夜色,幾個起落便朝著烈火會總舵掠去。
總舵大堂內,燈火通明。
蘇震山與幾名長老、堂主聚在一起,滿臉焦急。
“主子怎麼還沒過來?”一名長老問道。
“稍微等等,鐘聲己經敲響,主子應該在來的路上。”蘇震山說道。
沒一會,周陌施展踏雲步,悄無聲息從黑暗中閃出,走到主位坐下,打了個哈欠,問道:
“說吧,這麼晚找我來,出了什麼事?”
蘇震山瞳孔微縮,多次看到主子這神出鬼沒的身法,饒是他也不禁驚歎,好快的速度!
他連忙上前抱拳,彙報道:“稟主子,探子來報,中城出大事了!王擘天親自帶隊,正在夜襲吳家!”
周陌挑了挑眉,來了興致:“吳家?那不是中城三大家族之一嗎?王家為何突然對他們動手?”
“屬下不知。”蘇震山神色凝重地回答,“但王家此次幾乎傾巢而出,連底蘊都動用了,怕是奔著滅門去的生死之戰。”
周陌思索片刻,也覺得古怪:“吳家對比王家,實力如何?”
“不相上下。”蘇震山答道,“兩家各有一尊俗修強者坐鎮。”
周陌陷入沉思。
實力相當,卻敢發動滅門之戰,王家絕不可能這麼愚蠢,王擘天敢這麼做,手裡必然握著能夠碾壓吳家的底牌。
“你們幾個,傳令下去,讓外面的兄弟全部撤回總舵,擦亮眼睛做好準備。”
周陌站起身,提著穿霄弓,吩咐道,“我親自去吳家走一趟。”
蘇震山等人齊聲領命。
隨後,周陌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迎著暴雨向中城吳家的方向疾馳。
等周陌趕到吳家府邸外圍時,裡面己是屍山血海。
王家人馬一路殺入,逢人便砍,連老弱婦孺都未曾放過,滿院皆是殘肢斷臂,鮮血混著雨水在石板上肆意流淌。
吳家祖祠前。
兩撥人馬正在對峙,場內氣氛沉冷萬分。
一名錦袍中年男子滿身血汙,橫眉怒視,正是吳家現任家主吳玄慶,同樣是一名俗修一境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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