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姨仔細打量了周陌幾眼，終於認出他是前陣子隨許凱來過的青年。
她臉上笑容淡了些許，語氣帶著幾分生硬的客套：
“這位公子，月懿姑娘今日閉門謝客，不見任何外客。您還是另挑一位姑娘吧。”
周陌神色不變，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去五樓向她通報一聲，提我的名字，她自會見我。”
“這……”關姨面露難色，正要開口拒絕。
“關姨姨！”
五樓雕花欄杆處，忽然探出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腦袋。
那是個身穿粉色襦裙的小丫鬟，生得唇紅齒白，模樣極為嬌憨可愛。
小丫鬟踮著腳，趴在欄杆上脆生生喊道：“關姨姨，小姐說了，快請這位貴客上樓，小姐在閨房候著呢！”
大堂內的喧鬧瞬間安靜下來。
關姨臉上的僵硬瞬間化作諂媚與震驚，變臉速度快得驚人。
她急忙躬身退到一側，伸手虛引：“哎呀，原來公子真是月懿姑娘的貴客！是老身有眼無珠，公子快快請進，樓上請！”
大堂內的一眾酒客頓時傻了眼，只覺心碎了一地，滿臉不可置信。
“開什麼玩笑？月懿姑娘連王公子的面子都不給，竟然主動見這小子？”
“憑什麼啊！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見鬼了，難道月懿姑娘就喜歡這種小白臉？”
一名身形臃腫的富商摸了摸自己的胖臉，酸溜溜咬牙道：
“依我看，老子年輕時的容貌也不輸這小子幾分，要是月懿姑娘喜好這口，老子也行！”
周圍幾名食客轉過頭，鄙夷地打量了他一眼，齊齊翻了個白眼，異口同聲啐了一口：
“切！”
在滿堂羨慕嫉妒的目光注視下，周陌神色淡然，邁步踏上通往五樓的紅木階梯。
雕花木門推開，一股幽蘭香風撲面而來。
屋內水汽氤氳。
隔著一道半透明的山水屏風，隱約可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斜倚在軟榻之上。
白紗單薄，青絲溼漉，隨意散落香肩，一雙玉潤精緻的玉足微微蜷縮在軟墊邊沿，顯然是剛剛沐浴出閣。
周陌沒有避諱，徑首走到屏風前的紫檀木椅坐下，淡然開口：
“林月懿，本座親自登門，你卻連屏風都不肯出，好大的威風！”
屏風後傳來一陣極細微的翻身聲，伴隨著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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