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缺乏鐵質農具,人手又少,林淵根本沒讓他們深耕細作,只是把石頭周圍的土刨松,就把種子塞了進去。
本以為這種糊弄事的方法會絕收,沒想到這“仙種”居然真的不挑地,硬生生從石縫的土殼裡鑽了出來,長得鬱鬱蔥蔥。
“東家說是仙種,還真就是仙種……”趙老爺蹲在地壟邊,看著那粗壯的玉米苗,喃喃自語。
現在的他,已經被林淵徹底調教出來了。
每天除了種地,還會去遠處的坑洞裡“漚肥”。
雖然發酵的人畜糞便臭氣熏天,但為了混口飯吃,這兩個曾經錦衣玉食的老爺也只能捏著鼻子硬抗,只等肥料熟腐後往地裡施撒。
不過,深山裡的日子並非沒有隱憂。
隨著天氣轉暖,山谷周邊的野獸開始活躍。
夜裡經常能聽到狼群的嚎叫,前天清晨,去溪邊打水的林鐵甚至在泥地上看到了老虎和黑熊的巨大爪印。
林淵立刻加強了戒備,夜裡不再讓人分散,全都集中在堅固的三合土屋子裡,並在四周點起火堆,安排人輪班守夜。
他還帶著幾個人在營地外圍挖了陷阱,下了幾個套索。
但現實很快給了他一巴掌,野生動物比他想象中聰明得多。
缺乏專業獵人的氣味掩蓋手法和誘餌佈置經驗,那些陷阱連只野兔子都沒套住。
看著空空如也的陷阱,林淵有些後悔。
早知道那晚就不該讓那個當過獵戶的土匪死得那麼痛快。
若是留他一命戴罪立功,以他那身下套尋蹤的本事,說不定還真能搞點野味吃吃。
畢竟在後來,這些東西大多數是牢底坐穿獸。
反正他林淵沒吃過。
有機會他還真想嚐嚐。
入夜。
幹完活的眾人圍坐在篝火旁烤火。火光映照著一張張疲憊卻有了生氣的臉。
趙老爺搓了搓手,大著膽子問道:“小哥,咱們在這兒紮了根,總得給這地界起個響亮的名號吧?”
林淵撥弄著火堆,想起了那個死掉的土匪曾稱呼這裡為“白石谷”。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在夜色下猶如巨獸蟄伏的連綿山脈,突然心裡一動。
“就叫虎頭山吧。”林淵將手裡的木棍扔進火堆,半開玩笑地說道,“以後,我就是這虎頭山的大當家。”
此話一齣,篝火旁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趙老爺等人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泛紅。
回想這幾個月的遭遇,從錦衣玉食的鄉紳變成任人宰割的流民,再到如今被迫拿起木棍守夜、在山溝裡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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