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林鐵帶著寨子裡的幾個老獵戶,在後山的林子裡下了不少套子和陷阱。
原本這幾個獵戶手癢,提議想往深山裡走走,打幾頭大野豬或是黑熊給寨子裡開開葷,卻被林淵直接攔了下來。
林淵心裡清楚得很,這古代的原始森林可不是什麼風景區。
深山老林裡不僅野獸兇猛,最要命的是那些毒蟲鼠蟻。
這年頭被毒蛇咬一口,或者傷口感染了,可沒有抗毒血清和抗生素救命,基本就是等死。
眼下這幾個獵戶可是寨子裡的寶貝。
肉不夠可以想辦法去弄,但這幾個人絕不能折在野獸嘴裡。
獵戶常年與野獸搏鬥,天生膽大心細,雖然未必敢殺人,但真到了見血的時候,心理素質絕對比那些只知道刨地啃泥的莊稼漢強得多。
這一點在上一次的土匪大戰當中,那個老獵戶的表現讓林淵記憶猶新。
林淵索性直接將他們單獨編成了一個五人偵察小隊,由林鐵統領,專幹摸哨和打探訊息的活兒。
接了縣衙的差事後,林鐵便帶著這四個獵戶下了山。
從清風寨一路向西南方向摸下山,越過起伏的山地,地形逐漸變得開闊,那邊便是盧家塢堡輻射的地界了。
柳樹溝就在這一帶的外圍。
林鐵幾人順著一條旱河床摸進村子附近時,正趕上當地的農戶在田裡搶收秋糧。
這年頭的鄉下人對外人格外排斥和警惕,更何況林鐵這五個人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個個身強力壯,腰裡彆著刀,背上還掛著獵弓。
田裡幹活的老百姓遠遠瞧見這幾個煞神,丟下鋤頭就往村裡跑,跟見了鬼一樣。
林鐵有些無語,連著走了兩處田埂都沒逮著人問話。
最後,還是在一個草垛後面,堵住了一個腿腳不便的老頭。
老頭嚇得渾身打擺子,跪在地上直磕頭。
林鐵趕緊把刀往身後撥了撥,從懷裡掏出一塊雜麵餅子,塞進老頭手裡,好說歹說才穩住對方的情緒。
拿了餅子,老頭的話才多了起來。
據老頭說,這柳樹溝以及附近幾個村子,幾千畝連片的水澆地,全是盧家的私產。
他們這些人都是盧家的佃戶,這幾天正忙著把地裡的糧食收割晾曬。
“這位壯士,俺們這窮鄉僻壤的,真沒啥油水了……”老頭一邊啃著餅子一邊嘆氣,“過幾天,盧家塢堡那邊的管事就要帶人來收租子了。到時候交不上那一半的糧,指不定又要抓幾個人去抵債。”
林鐵趁機打聽盧家的情況:“老丈,那盧家塢堡裡,有多少能打的護院?”
老頭搖了搖頭,一臉茫然:“那哪能知道啊?反正鄔堡大得很,牆比縣城還高。每次來收租的那些莊丁老爺,都穿著皮坎肩,拿著明晃晃的鐵槍,兇得很,少說也有幾百號人吧?俺們這些種地的,誰敢抬頭多看一眼啊。”
林鐵暗自點頭。
他知道,從這底層老百姓嘴裡是問不出具體兵力部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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