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成看著這道阻滯大軍的火牆,臉色陰沉。但隨即,他冷笑了一聲,下令道:“把梯子收回來。不著急,讓他們燒,本官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少這種東西可以燒!來人,就在此地安營紮寨。只要這些土匪敢出寨,立刻就地格殺!”
“諾!”
一幫弓箭手立刻在懸崖這頭拉開架勢,原地駐紮,兩邊隔著火牆開始大眼瞪小眼。
趙文成心裡很清楚,拒馬和乾草燒完了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一旦得不到補充,主寨門前就是一片坦途,再無險可守。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一直耗到了即將天黑。
趙文成有條不紊地執行著原定計劃,將這幾百號人分批次向山下的中寨撤去。山下的輔兵早就把中寨周圍的帳篷搭好,供他們夜晚歇息。
最後,崖頂上只留下一百人看守,其中三四十號是弓弩手,其餘是輔兵,專門用來防止寨內的土匪衝出來。
不過眼下棧道已斷,土匪不可能傻乎乎地挨個跳過來送死,官兵這邊亦然。這種僵持,正中趙文成的下懷。
夜幕降臨。
中寨下方早就生起了篝火,飯菜的香味飄散開來。
鍋裡燉著實打實的精糧,還切了大塊的肥肉。這些鄉勇平日裡極少能吃到這等好飯食,一個個吃得狼吞虎嚥,滿嘴流油。
趙文成開始挨個巡營,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對著眾人說道:“弟兄們辛苦了,多吃點。”假模作樣地關心著周圍的兵卒,體恤下屬的姿態做得很足。
繞著大營走了一圈後,他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中寨中央的一間寬大草屋。
此刻,這間草屋已被隨從收拾得乾乾淨淨。
趙文成行事極為謹慎,他記得手下稟報過,這中寨曾經被青風寨一把火燒得精光。
面對這幫懂得火攻的土匪,他沒有半點掉以輕心,不僅讓人將屋內外仔細檢查了一遍,還清空了周圍所有可能引火的雜物。
屋內,一名負責刺探的心腹正單膝跪地。
趙文成看向他,沉聲問道:“道路都摸透了?”
那人低聲回道:“回大人,摸透了。後山確實還有一條隱秘的小道,直通主寨崖頂。”
趙文成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好,安排好人手。本官料定,今晚他必定會順著這條小道下來,趁夜突襲劫營。”
那心腹領命退下。
趙文成獨自坐在燈影下,面容冷峻。
他一早便料定,這種深山匪寨絕對不止一條出入口。
當初在堂上盤問盧承祖時,他確實瞧不上那個草包,但也根本沒有全信對方的鬼話。
在他看來,土匪多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一條保命的後路?
果然如他所料,經過這半個多月花重金派人打探,周圍幾個老山民確實知道一條極難走的小路,能夠直通現在的匪寨。
此刻,那條路上,他已經備好了一份大禮。
【今天第九更,然後不要著急啊。就衝我這個更新態度,也不能給我差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