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計了!”趙文成目眥欲裂,猛地拔出佩劍,歇斯底里地吼道,“所有人,點火把!隨本官回援大營!”
一百名伏兵立刻從草叢裡爬起,手忙腳亂地點燃火把,一條火龍在漆黑的山道上迅速成型,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夜色,朝著中寨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時的中寨,血腥氣沖天。
林淵站在一片狼藉的營盤中央,眉頭微皺。兩百多號放下武器的鄉勇正雙手抱頭,密密麻麻地趴在泥地上,黑壓壓的一大片。
而青風寨這邊,真正能提刀殺人的青壯不過五十來號,山上留了十幾個,剩下的全是老弱婦孺。
指望這幫連刀都拿不穩的婦人去看住這兩百個男人,根本不現實。
只要這群鄉勇裡有幾個膽大的帶頭暴起,地上的刀槍兵刃唾手可得,局勢瞬間就會失控。
遠處,被潰兵捲走的人早已逃入深山,漫山遍野都是折斷的兵器和被踩爛的屍首,哀嚎聲與驚恐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與青風寨眾人冷肅的軍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林淵看向遠處,逃走的潰兵並沒有形成合圍之勢。
這一切與他當初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戰場就是這樣,瞬息萬變,誰也說不好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隨後他把目光轉向趴在地上的這 200 來號人。
這些人既然能被趙文成鼓動上山,拿了官府的餉銀來剿青風寨,那就是真正的死敵。
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他轉頭看向林猛和林鐵,遞去一個冰冷的眼神,隨後下巴微微一揚。
兩人瞬間會意。
“結陣!合圍!”林猛沉聲暴喝。
五十多名青風寨的漢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迅速收攏陣型,踏著地上的血泊,將這兩百名俘虜圍在中央。
五十多杆長槍齊刷刷地平舉,槍尖直指地上的鄉勇。
趴在地上的鄉勇們察覺到了異樣。有人大著膽子抬起頭,看到那閃著寒光的槍林,嚇得面如土色,聲音發抖:“大……大當家,我們都投降了啊!說好的趴下免死……”
林淵面無表情,緩緩抬起右手。
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刺鼻的血腥味。他的右手猛然劈下,嘴裡吐出一個字:
“殺。”
軍令如山。
“殺!”五十多名漢子齊聲厲喝,雙手緊握長槍,藉著腰腹的力道向前狠狠捅出。
“噗嗤!噗嗤!”
利刃刺穿血肉的沉悶聲密集響起。外圍的一圈鄉勇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十幾杆長槍同時貫穿了胸膛和脖頸。
“啊!他們要殺俘!快跑啊!”
地上的鄉勇們終於反應過來,驚恐萬狀地想要爬起來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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