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泰臉上的狂笑頓時僵住了。
馮錫範在鄭纘緒面前蹲下,也不說話,直接將烙鐵按在了鄭纘緒的大腿上。
“啊...”鄭纘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皮肉燒焦的臭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囚室。
他拚命掙扎,卻被兩個侍衛死死按住,整個人疼得渾身痙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馮錫範緩緩收回烙鐵,舉到鼻尖下輕輕嗅了嗅那股皮肉燒焦的氣味,微微閉眼,嘴角竟浮起一絲滿足的笑意。
他睜開眼,偏過頭看向鄭泰,
“建國公,你是現在說,還是等我把烙鐵燒紅了再來一次?”
鄭泰渾身發抖,雙眼赤紅,死死咬著牙關。他比誰都清楚,這些路線。人脈。是他最後的底牌。
一旦交出去,他鄭泰就從一個不可或缺的人變成了一枚棄子。
到那時候,鄭經想殺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他不能交,打死都不能交。他寧可讓兒子遭點罪,也不能把一家人的命交出去。
“鄭經!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鄭泰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在石壁間來回撞擊,
“你爹在世的時候都沒敢動老夫,你算什麼東西!”
馮錫範對他的咒罵充耳不聞,不緊不慢地將烙鐵重新塞進炭火盆裡,等烙鐵再次燒到暗紅,又取了出來。
他蹲下身,將烙鐵按在鄭纘緒另一條腿上。
皮肉燒焦的惡臭再次瀰漫開來,鄭纘緒連慘叫都變了調,整個人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頭一歪,昏了過去。
馮錫範站起身,將烙鐵擱回炭火盆裡,轉頭看向鄭泰,
“別急,弄醒了他還能再來一輪。你什麼時候說,我什麼時候停。”
鄭纘緒被一桶冷水潑醒,渾身溼透,兩條腿上的烙傷還在冒著血水。
他剛睜開眼,就看見馮錫範又舉著那根燒得通紅的烙鐵朝他走來,眼前頓時一黑,一股騷臭味從褲襠裡瀰漫開來。
“別!別燙我!我說!我全說!”鄭纘緒崩潰了,眼淚鼻涕和血水混在一起,扯著嗓子哭嚎,
“長崎!我爹在長崎存了二十萬兩白銀!這些銀子...”他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地往外倒,
“都是做假賬和夾帶私貨攢下來的...我爹還謀劃著轉移家產,往日本跑...”
“閉嘴!你個沒出息的東西!”鄭泰猛地從牆角彈起來,雙目赤紅,額上青筋暴起,嘶吼道,
“你把家底全抖出去,咱們一家人還有活路嗎!你以為你說了他就能放過咱們?”
鄭纘緒被父親這一吼嚇得渾身一哆嗦,隨即哭得更兇了。
馮錫範站起身,走到鄭泰面前,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面門上。
鄭泰鼻血橫飛,仰頭栽倒在稻草堆裡,捂著鼻子滿地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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