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也不再多費口舌,朝身後計程車兵們一揮手,二十幾個士兵便吆喝著驅趕這群剛被抓來的青壯,推推搡搡地往天津方向走去。
北京,紫禁城乾清宮,鄭軍的詳細情報終於擺在了滿清朝堂上,比前兩次急報要詳盡得多。
四萬餘人的遠征大軍,五百餘艘戰船的龐大艦隊,從臺灣出發,橫跨東海與渤海,在大沽口強行登陸。
快速擊潰天津守備劉芳銘的綠營兵,攻佔天津。
驍騎營與其在天津城下兩次激戰,結果兩次進攻均被正面擊退,驍騎營傷亡慘重,不得不後撤數十里。
如今鄭逆已在天津站穩了腳跟,正大肆加固城防。轉運輜重。徵召民壯。
擺出一副以天津衛後勤基地,進攻北京的架勢。
戰報中反覆提及的一個細節:鄭逆的軍隊大規模使用火器,其火銃與火炮的犀利程度遠超以往任何一支明軍,連驍騎營的棉甲內襯鐵片都在近距離被擊穿。
鄭逆本人親自帶隊督戰,鄭軍士氣高昂。
這一次,清廷終於重視了起來,連年老多病的索尼都拖著病體出現在朝堂上。
索尼雖早已不過問政事,但大清腹地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他不得不出面。
遏必隆站在一旁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克薩哈則幸災樂禍地站在班列中,目光時不時瞥向鰲拜,似乎在等著看這個飛揚跋扈的政敵如何收拾自己一手造成的爛攤子。
鰲拜臉色鐵青,將手中的情報往地上重重一扔,怒聲罵道,
“廢物!塞本得這個廢物!八千鑲黃旗精銳,兩仗就折了近三千人!他還有臉派人來求援?”
“當年隨先帝入關時何等驍勇,如今竟被一群從海上爬上來的流寇打得抱頭鼠竄。”
“我大清的臉面全讓他丟盡了!”
索尼咳嗽了兩聲,緩緩開口,
“鰲大人息怒。塞本得固然有失職之罪,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鄭逆已經打到了天津,距京師不過兩百里,折損幾千驍騎營固然令人痛心,但更要緊的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鰲拜冷哼一聲,一甩袖子,粗聲粗氣地說道,
“怕什麼!京師周邊兵力雄厚,豐臺大營。九門提督的綠營。通州和保定的駐軍,還有昌平。順義的蒙古八旗駐軍。”
“總兵力加起來不下十萬。”
“而鄭逆不過四萬餘人,就算他的火器再犀利,還能攻進北京來?”
鰲拜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住,轉身朝御座上的年幼康熙一拱手,聲如洪鐘,
“皇上,臣以為當命豐臺大營精銳盡出,由靖西將軍穆裡瑪掛帥,率三萬大軍南下天津,務必將鄭逆一舉圍殲於天津城下。”
“穆裡瑪久經戰陣,在川陝剿匪戰中屢立戰功,此番由他統兵,定能一雪前恥。”
靖西將軍穆裡瑪,鰲拜的親弟弟,鰲拜集團的武力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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