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齊鳴,戰船起錨,一千餘艘大小戰船緩緩駛出承天府港,明字旗迎著晨風高高飄揚。
艦隊離開承天府後,沿著臺灣西海岸一路北上,海面上帆檣如林,一千餘艘大小戰船排成數道縱隊,綿延數十里,聲勢浩大。
沿途經過天興府與萬年府沿岸時,岸上的百姓紛紛湧到海邊,揮舞著手臂為船隊送行。
船隊在臺北的雞籠港停靠,將最後一批補給物資搬運上船。
按照出徵前擬定的作戰計劃,艦隊在此分兵。
周全斌率軍北上前往長江口,大張旗鼓地擺出進攻南京的架勢,以吸引清軍江南主力的注意力。
而鄭經則親率主力艦隊,五百餘艘戰船,共計四萬人。
其中陸戰隊一萬。水師兩萬。商人與莊園主的武裝家丁一萬,朝濟州島方向駛去。
這支龐大的艦隊將在濟州島做最後一次休整,然後跨過渤海,直撲北京的門戶天津府。
臨別時,周全斌站在船頭朝鄭經抱拳一禮,高聲喊道,
“將軍保重!末將在長江口等著將軍的捷報!”
鄭經站在帥船甲板上,望著周全斌的船隊漸漸消失在晨霧中,轉過身去,下令主力艦隊全速北上。
航行十日,艦隊抵達濟州島,一路上風平浪靜。
鄭軍士兵大多從小生活在沿海,坐船是家常便飯,幾乎沒有出現暈船的情況。
鄭經還特意下令每艘船上都攜帶了大量柑橘,分發給士兵食用,以防壞血病。
整支艦隊在十日的航程中,因病減員者微乎其微。
艦隊抵達濟州島西南的那處港灣時,鄭經去年派人在此修築的營寨和簡易碼頭早已初具規模。
這一年裡,這處據點並非風平浪靜。
朝鮮的巡邏官兵很快便發現了這座突兀出現在濟州島上的異國營寨,濟州牧當即派了數百兵丁前來討伐,結果被鄭軍一頓排銃打得落花流水,丟下幾具屍體狼狽逃回。
濟州牧不敢再輕動,只得將此事層層上報至朝鮮國王。
朝鮮朝廷派人渡海前來交涉,鄭氏守將按照鄭經事先交代的說辭應對。
此處只是鄭氏商船的臨時落腳點,僅供過往商船補給淡水和避風之用,絕非屯兵佔島。
雙方就這麼你來我往地扯了近一年皮。
朝鮮朝廷始終下不了派大軍圍剿的決心,主要是鄭氏營寨建在島西南的荒僻海灣,離朝鮮人的聚居區甚遠,且從未侵犯過濟州島上的朝鮮百姓,雙方各居一隅,井水不犯河水。
更重要的是,跨海遠征消耗巨大,朝鮮兵將久疏戰陣,水師更是羸弱不堪。
於是朝鮮朝廷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那處荒涼的海灣不存在,這場扯皮便一直僵持到了現在。
在鄭軍主力艦隊抵達之前,據點早已將周邊數十里範圍內的朝鮮人清空,又派兵守住了通往營寨的各條山路。
當五百餘艘戰船。四萬大軍悄然湧入港灣時,外界竟無一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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