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先帝?”
“本輔輔政以來,內除奸黨。外平叛亂,何曾有過失職?”
“你這等只會搖唇鼓舌的鼠輩,也敢在本輔面前指手畫腳!”
兩人在朝堂上你來我往,唾沫橫飛,視御座上的年幼康熙如無物。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低頭不語。
康熙端坐在龍椅上,稚嫩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兩位輔政大臣在他面前爭吵。
簾後的太皇太后布木布泰依舊沉默。
這場面實在難堪,鄭逆的大軍已經打到了大沽口,大清的兩大輔政大臣卻還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
彷彿誰贏這場口水仗,更為重要。這也間接反應出清廷對鄭氏的蔑視。
鄭軍攻陷大沽口後,並未在灘頭多做停留。
陸戰隊迅速清除了炮臺周邊的殘餘清軍,後續的運兵船和輜重船陸續靠岸。
灘頭上黑壓壓地堆滿了彈藥箱。糧草袋和拆解後等待裝輪的輕型銅炮。
數萬大軍登陸需要時間,但鄭經並不打算坐等。
天津衛距離大沽口不過數十里,兵貴神速,必須在清軍援兵趕到之前拿下這座京師門戶。
鄭經當即命鎮將何祐率五千陸戰隊為先鋒,輕裝急行,沿官道直撲天津衛。
天津衛,京師的門戶,此時還不是正式的府或縣,而是直屬清廷的衛所,因漕運樞紐的地位而駐有重兵。
城中設有天津衛守備,統轄天津水師營及綠營步兵。騎兵,總兵力約五千人,是拱衛京畿的第一道防線。
天津衛守備劉芳銘是漢軍鑲黃旗出身,年過五十,在天津衛駐防已有數年。
大沽口失陷的訊息傳到城中時,他正在衙門裡喝茶,驚得茶盞摔了個粉碎。
他萬萬沒想到鄭逆居然打到渤海來了。
但劉芳銘到底是老軍伍出身,驚駭過後迅速鎮定下來。
天津衛是京師門戶,若在他手裡丟了,全家老小都得跟著陪葬。
他一面派人飛馬急報北京,一面緊急調集城中所有能戰之兵,點齊五百騎兵。三千步卒,親自披甲出城迎戰。
雙方在天津衛以南三十里的一片開闊地上遭遇。
劉芳銘策馬登上一處緩坡,舉起單筒望遠鏡朝對面望去,只見鄭軍陣中黑壓壓一片步兵,沒有披鐵甲,只穿著輕便的皮甲,頭上戴著圓形鐵盔,手中清一色端著火銃,隊伍裡竟看不到一匹戰馬,也沒有火炮。
劉芳銘放下望遠鏡,差點笑掉了大牙。
沒有騎兵,沒有重甲,沒有重炮,就這麼一群輕裝步兵也敢來犯境?
這哪是什麼北伐大軍,分明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海賊上岸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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