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經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那行,本將軍允許你們修船,另外本將軍會給荷蘭人打招呼,讓他們不為難你們的船!”
布洛克一聽,登時大喜,連連鞠躬,
“將軍!您的胸懷,比這大海還要寬廣!您的為人,比那初升的日頭還要明亮!您的智慧,比星空還要深遠!”
“在這東方的海面上,能遇上將軍您這樣講信義、重公道、愛惜遠方來客的偉大統帥,實在是我等的福氣。”
“連英吉利最尊貴的國王,也未必有將軍這樣使人折服的氣度!”
布洛克說得滔滔不絕,漢話夾著英文,手腳並用地比劃,生怕誇得不夠用力。
鄭經端著茶,笑而不語,偶爾“嗯”上一聲,顯得十分受用。
隨後,兩人又商量了一些通商細節,英國東印度公司高階商務代表托馬斯·布洛克才告辭離去。
什麼結盟啊,聯姻什麼的,鄭經也不抱什麼希望,也沒有超遠的佈局。
總之,純癮大!
布洛克出了延平王府,他站在街口,舉目望去,滿街都是人。
挑擔的、拉車的、背貨的,車水馬龍,摩肩接踵,彷彿全天下的人都在往這條街上擠。
街邊鋪子層層疊疊,攤上堆得滿滿當當,糖鹽糧食如小山一般,布匹碼得整齊,香料順風飄香。
港口更不必說,桅杆如林,船帆如雲,連自詡見慣世面的布洛克都看得眼熱。
英國商船這次來臺灣主要也是受訊息刺激,臺灣最近生意好做,英國東印度公司這才冒險組織了一支滿載香料和布匹船隊前往臺灣。
此前英國也與臺灣通商,不過規模不大。
最近一段時間荷蘭加大了馬六甲海峽的巡邏,明顯防著英國人。
即便如此,面對高額的利潤,英國東印度公司還是冒險派出船隊。
布洛克走在大街上,不由暗自出神。
若真能與臺灣結盟,受鄭氏水師庇護,東印度公司的商船雖不說來去自如,至少不必再像這回一般,被荷蘭人追得如同喪家之犬。
再看這滿港帆影、滿街貨物,鄭氏又處處講規矩,重信用,分明是最理想的貿易伙伴。
與之結盟,百利而無一害。
可聯姻結盟,實在荒唐,自己不過是個商務代表,東印度公司再富,也只是公司,哪能替王室做主?
他正想得入神,同船的一名年輕夥計從碼頭方向跑了過來,興沖沖道,
“布洛克先生!布洛克先生!咱們船上的布匹和香料,一下子全賣光了!”
“那些商人還一個勁兒問我們下一批貨物什麼時候來,他們可以首接預定包圓!”
布洛克一聽,只覺一股熱流從腳底首衝頭頂,拳頭一握,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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