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眼睛猛地一亮，撥馬高聲喊道，
“弟兄們！皇上有旨！殺一鄭逆，賞銀三十兩！”
“殺敵三人，連升三級！！！”
索額圖又連吼三遍，河岸上像被一把火點著了。
清兵的個個眼珠子發紅，原本蹲在地上的也噌地站起來，把刀槍攥得吱吱響。
有人把鬆了的甲繩死命一勒，挺首了腰。有人往手心裡吐口唾沫，再把刀柄攥緊。
河堤上盡是刀劍出鞘聲、甲葉碰撞聲，方才那支垂頭喪氣的疲師，轉眼像變了副模樣。
索額圖雖不以軍事見長，但是他出身滿洲勳貴世家，自幼習騎射，也有武職經歷。
傍晚，圖海帶著幾十個殘兵跌跌撞撞逃到泡子河東岸，被索額圖部下接應過河。
他滿身血泥，臉上像塗了層鍋灰，一上岸便啞著嗓子喊，
“水！水！”
索額圖忙讓人遞上水囊。
圖海一把抓過，仰頭猛灌，水順著下巴混著血往下淌。
喝完，圖海把水囊一摔，兩眼發首，喘著粗氣道，
“鄭逆。。。鄭逆全他娘是瘋子。老子打了半輩子仗，從沒見過這樣的兵。”
“我麾下六千八旗將士，全。。。全沒了！”
索額圖臉色鐵青，沒有說話，只看著遠處地平線上，一個接一個亮起的光點。
索額圖慢慢拔出長刀，嘶聲喊道，
“鄭逆來了，準備作戰！”
天完全黑了下來，泡子河東面己被火把照亮。
鄭軍點著火把，嚼著乾糧前行，隊形不亂，腳步不停。
教化官在隊伍邊上打著鐵皮喇叭，一個接一個地喊道，
“大明軍隊是不可戰勝的！”
“在將軍的帶領下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
“將軍的旗幟，就是勝利的旗幟！”
“有將軍在，我們就有無窮的力量！”
“韃子必然失敗，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為將軍效忠，雖死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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