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關了人。”
“誰。”
阿福低下頭。
“我不認識。管事讓我去送飯，隔著門縫看了一眼。是個女的，穿灰衣裳，臉看不清。”
許狂沒有繼續問。
他把簸箕裡的灰塵倒進門外的灰鬥，掃帚放回牆角。
然後他走向門口。
阿福追上去兩步。
“許師兄，你明日……”
許狂停步。
“來。”
他沒有回頭，跨過門檻，走進冬日上午灰白的天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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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亥時，許狂去了西院。
西院在雜役院最偏僻的角落，早年間是堆放廢料的地方，後來廢料挪去了別處，只剩幾間破屋空置。管事圖省事，把其中一間收拾出來，裝上鐵門鐵鎖，取名“思過室”。
雜役們都叫它小黑屋。
許狂沒來過這裡。
他在雜役院三年八個月，沒犯過需要關禁閉的錯。管事罵他廢物，他低頭聽著；管事踹他膝窩，他順勢跪下；管事剋扣他月例，他從不去討。
他從不讓管事有藉口把他關進這裡。
但今夜他來了。
亥時三刻，雜役院熄了燈。許狂從自己那間小屋摸出來，貼著牆根走，腳步落在凍硬的土地上沒有聲音。
他繞過靈獸棚，白蹄在黑暗裡打了個響鼻，沒有叫。
他繞過那棵歪脖子槐樹，枯枝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他走進西院。
月光很淡，被雲層遮去大半。幾間破屋黑黢黢地蹲在那裡，像幾頭蜷縮冬眠的老獸。
他找到那間裝鐵門的屋。
門上有窗——不是窗，是巴掌大一方鐵柵，只能容一隻手伸進去。柵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什麼也看不清。
許狂在門口站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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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71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