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雲嵐問詢
練氣六層。
許狂在地火裂縫裡待了整整三天，哪也沒去。
不是不想去，是得穩固修為。剛突破的時候境界不穩，靈氣亂竄，得慢慢梳理，讓它們歸位。
三天裡，他每天執行功法，一圈一圈地打磨。丹田裡的靈氣慢慢平穩下來，從沸騰變成流淌，從洶湧變成平緩。
第三天傍晚，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西肢。
關節咔咔響了幾聲，身體舒展開來，比突破前輕快得多。
他走到暗河邊，蹲下來，捧起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臉。
水很涼，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但人也徹底清醒了。
洗完臉，他站起來，走回那處隱蔽的角落，開始收拾東西。
那株五十年份的赤精草己經用完了，七枚赤精丹也吃完了。還剩一些其他靈草，幾根鐵背獾骨頭，兩顆內丹，還有十七枚靈幣——之前給了秦墨十枚，買了赤精草又花了一些，還剩這些。
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收好，該藏的藏起來，該帶的帶在身上。
然後他走出地火裂縫，往雜役院走去。
外面的天己經黑了，月亮升起來，照得小路銀白一片。他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練氣六層，力氣又大了幾分，五感也更敏銳了。他能聽見遠處草叢裡的蟲鳴，能看見月光下樹葉的脈絡，能聞到夜風裡飄來的各種氣味。
這就是變強的感覺。
他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麼那麼多人拼命修煉。
不是為了別的，就為了這種感覺。
回到雜役院，他推開自己那間柴房的門，走進去。
門軸吱呀一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又該掃落葉了。
第二天一早，許狂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掃帚在他手裡輕飄飄的，像握著一根草。他收著力，一下一下掃，把落葉掃成一堆，裝進筐裡，倒進漚肥坑。
張三從月門裡出來，看見他，走過來。
“許師弟。”
許狂抬起頭。
張三看著他，忽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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