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秦墨
雲嵐走後第七天，許狂正坐在小院裡修煉，忽然聽見院門被拍得砰砰響。
他睜開眼睛，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是秦墨。
但不是平時那個秦墨。
他頭髮凌亂，臉色蒼白，眼眶紅腫，嘴唇發紫。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靠在門框上，搖搖欲墜。
許狂愣住了。
“秦墨？”
秦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沒出口，眼淚先流下來。
他拼命忍著，忍得渾身發抖，忍得牙齒咯咯響。
許狂沒再問。
他伸手扶住秦墨，把他拉進院裡，按在石凳上坐下。
秦墨坐在那兒，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許狂倒了杯水，遞給他。
秦墨接過水杯，握在手裡，沒喝。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許師兄，我師父死了。”
許狂的手微微一頓。
秦墨的師父，外門長老劉謙。
那個收了秦墨當徒弟，照顧了他十年的老人。
許狂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在藏經閣門口，劉謙來接秦墨回去。他總是笑呵呵的，拍拍秦墨的腦袋，問他今天學了什麼。
秦墨說：“昨天晚上，有人闖進他住處。一刀割喉。”
他抬起頭，看著許狂。
眼睛裡的光芒很奇怪，像是燒乾了油的燈，只剩下一點餘燼。
“我早上去找他。推開門，他就躺在地上。血淌了一地，己經幹了。”
他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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