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雲嵐的婚約
許狂從地火裂縫出來時，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站在裂縫邊緣，讓夜風吹乾身上的汗漬，然後抬腳向雜役院走去。走出十餘步，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不遠處的樹林裡，有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站在一棵老槐樹下，身形纖細，穿著外門弟子的青色袍服。晨光從樹梢間透過來，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許狂認出那個背影。
雲嵐。
她怎麼會在這裡？
許狂站在原地，沒有動。體內的斂息術悄然運轉，將氣息壓制在練氣三層初期。
雲嵐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面前的槐樹。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五年了。”
許狂沒有接話。
雲嵐緩緩轉過身，看向他。
五年不見，她變了很多。
五年前，她站在藏經閣裡，足尖朝向他的方向三息，然後留下一瓶療傷丹離開。那時的她，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眼神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水。
而此刻的她，眉眼間多了幾分沉凝，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壓抑著什麼。那雙眼睛依舊清澈，但清澈之下，隱隱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她看著許狂，沉默了片刻，才說：“我知道是你。”
許狂心中一緊，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雲嵐沒有理會他的否認，只是繼續說：“五年前，我在藏經閣留了一瓶療傷丹。那瓶丹後來出現在了藥堂，被一個學徒收走。那個學徒我認識，他告訴我，是一個雜役來賣的。”
許狂沉默。
“後來我留意過那個雜役。”雲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每天掃落葉，掃藏經閣，清理靈獸棚，從不抬頭看人，從不主動說話。五年了，他做了五年同樣的事，沒有任何變化。”
她頓了頓，繼續說：“但我知道他有變化。”
“什麼變化？”許狂問。
“他的氣息。”雲嵐說，“五年前，他剛剛引氣入體不久。三年前，他己經是練氣三層。現在，我看不透他。”
許狂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三年前。”雲嵐說，“有一次我去藏經閣，正好遇見你在掃地。那時我剛突破練氣七層，神識比之前敏銳不少，無意中掃過你，發現你的氣息不太對。雖然你壓得很低，但那種壓制的痕跡，瞞不過我。”
許狂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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