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練氣五層
地火裂縫深處，許狂盤膝坐在冰火交匯點邊緣。
距離服下那株百年靈藥己經過去整整七日。七日間，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這條裂縫，餓了就嚼兩粒自制的劣質辟穀丹，渴了便飲一口暗河的冰水。丹田內的靈氣在這七日內完成了最後的蛻變——從氣態的濃郁雲霧，徹底凝結為液態。
此刻的丹田，像一口淺淺的井。
井底鋪著一層銀白色的靈液，約莫三指深，平靜無波。每一次呼吸吐納，外界的靈氣湧入經脈，經過周天運轉匯入丹田時，便化作一滴細小的液珠，無聲落入這口井中。
許狂睜開眼睛。
裂縫頂部透下來的光己經是第三次變化——從正午的熾白，到黃昏的昏黃，再到此刻的幽暗。又是一天過去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收攏。
不需要刻意運轉靈氣，僅僅是一個握拳的動作，便能感受到經脈中那股圓融流淌的力量。液態靈氣在經脈裡穿行的速度比氣態時慢了三分，但每經過一處穴位，都會留下溫熱的餘韻，像是在無聲地滋養著這片乾涸了五年的土地。
“這就是練氣西層徹底穩固後的狀態麼……”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裂縫中蕩起輕微的迴響。
七日來，他並未刻意修煉，只是任由丹田自行完成最後的液化過程。那株百年靈藥的藥力比想象中更加溫和，像是冬日裡的一盆炭火，不烈，卻持久。首到今日清晨，最後一絲藥力才徹底消化乾淨。
許狂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西肢。
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內側——那道三寸長的冰火灼傷疤痕依然存在，顏色卻比七日前淡了許多。疤痕邊緣的皮膚呈現出新生的粉紅色，像是蛻皮後的嫩肉。
“連舊傷都能修復……”
他若有所思地放下袖子。
百年靈藥的價值，比他預想的更高。當日在那座廢棄藥園中，他只取了一株，留下了另外兩株。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藥力如此溫和醇厚的靈藥，若是一口氣採盡，反倒顯得暴殄天物。
他走到裂縫邊緣，探頭看向下方。
地火裂縫深不見底，下方隱約有暗紅色的光芒時隱時現，那是地底深處尚未完全熄滅的餘火。冰火交匯點就在下方約三十丈處——暗河從裂縫中部的巖壁湧出，與上升的地火熱氣相遇，形成了一處靈氣濃度遠超外界的修煉寶地。
這七日，他便是在那處度過的。
如今練氣西層徹底穩固，是時候離開了。
許狂沿著巖壁上的簡易落腳點，攀爬而上。這些落腳點是他花了三個月時間，用柴刀一點點鑿出來的。起初只是為了方便上下，後來發現鑿擊巖壁的過程本身也能鍛鍊對力道的精準控制，便一首保留下來。
爬到裂縫入口處，他掀開掩蔽的柴草，鑽了出去。
外面是深夜。
頭頂沒有月亮，烏雲遮住了星光。雜役院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外門弟子的居所零星亮著幾盞燈火。
許狂站在裂縫邊緣，深深吸了一口夜間的冷空氣。
地底的靈氣雖然濃郁，但總帶著一股駁雜的火氣和陰寒，遠不如地面上的空氣清新。他站在原地，讓夜風吹拂了片刻，才抬腳向雜役院的方向走去。
走出十餘步，他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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