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五年冬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許狂站在地火裂縫入口，看著那個方向，心臟猛地收緊。
那個方向，是雜役院。
他在那裡待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那裡的每一間柴房，每一條小路，每一棵槐樹，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裡有他掃了五年的落葉，有他住了五年的破柴房，有他認識的每一個人——老馬、張三、李西、阿福。
而現在，那裡火光沖天。
許狂抬腳就向那個方向跑去。
但跑出幾步，他忽然停下。
不對。
如果他這樣跑回去，別人會怎麼想？一個外門弟子，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去救火？他該怎麼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那裡是外門弟子居所。
他要先回去，換身衣服，再以“被火光驚醒”的名義去救火。
——
許狂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住處，推門而入，三兩下脫掉沾滿冰碴的衣服，換上乾淨的外門袍服。然後推門而出，向雜役院的方向跑去。
跑到半路，遇到了同樣被火光驚醒的外門弟子。
“怎麼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雜役院那邊。”
“走，去看看。”
一群人湧向雜役院。
許狂混在人群裡，一言不發，只是加快腳步。
——
越靠近雜役院，火光越亮。
等到了雜役院門口，許狂看到了一幕讓他終生難忘的場景。
雜役院西側的那排柴房，全部燒了起來。火焰從窗戶和門口躥出，舔舐著夜空，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濃煙滾滾而上，遮住了半邊天。
周圍站滿了人——雜役、外門弟子、執事，還有一些穿著黑色袍服的執法堂弟子。但沒有人上前救火，只是遠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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