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掃帚
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許狂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頭頂的房梁。這間屋子他己經住了快半年，早該習慣了。但每天醒來，他還是會愣一下——太乾淨了，太完整了，和雜役院那間破柴房完全不一樣。
窗外傳來掃地的聲音。
沙沙，沙沙，沙沙。
那是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他聽了五年，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來。輕，穩，有節奏——這是掃了很長時間的人才能掃出來的聲音。
許狂起身，推門而出。
外面是個陰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沒有風，空氣裡帶著一絲潮溼的氣息。可能要下雪了。
他站在門口，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小石頭正在掃通往膳堂的小路。掃帚劃過地面，落葉被聚攏成堆，又被裝進竹筐。他的動作比剛來時利索多了，腰也不像以前那麼彎，偶爾還會抬起頭看看西周。
許狂看了一會兒，抬腳向膳堂走去。
走到小石頭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小石頭抬起頭，看到是他，咧嘴笑了。
“許師兄。”
許狂點了點頭，看了看他手裡的掃帚。
那把掃帚磨損得很厲害，帚毛己經禿了一半，掃起來有些吃力。
“掃帚該換了。”他說。
小石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掃帚，撓了撓頭。
“還能用。管事說，一把掃帚要用滿一年才能換，我這把才用了八個月。”
許狂沒有說話。
他在雜役院待了五年，當然知道這個規矩。一把掃帚要用滿一年，不管磨損得多厲害，不到時間就不能換。他當年也用過這樣的掃帚，禿了毛的，掃起來費勁，管事還嫌他掃得不乾淨。
他從懷裡摸出幾枚靈幣，遞給小石頭。
“去換一把。”
小石頭愣住了，不敢接。
“許師兄，這……這太多了，一把掃帚才……”
許狂把靈幣塞進他手裡，轉身向膳堂走去。
走出幾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小石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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